智塵大師的情況是因為長期飲食清淡所致,因而也只有阿膠、龜膠等血肉之情的補藥滋補,哪怕是人參靈芝之類也沒有阿膠等血肉之情的補藥有效。
彭朝凱眉頭緊鎖,這么說方寒也沒什么辦法,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智塵大師坐化?
倘若真的是無法可醫,倒也罷了,彭朝凱雖然難過,卻也能接受,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人固有一死,哪怕是千古一帝,蓋世人王也不可逆轉。
可現在明明有辦法,智塵大師卻因為戒律而不愿意用藥,這讓人怎么能甘心,怎么能接受。
方寒又是一陣沉吟,緩緩道:“雖然智塵大師的情況非血肉之情的藥物不可治,那么我們為何要在用什么法子上糾結,改變智塵大師的想法,說服智塵大師,讓智塵大師服藥,豈不是更可行更現實一些?”
彭朝凱苦笑道:“今天我整整陪著智塵大師說了一天,該說的,不該說的,軟的,硬的,各種法子都嘗試過了,可智塵大師卻只有一句回我。”
“哪一句?”郭明強問。
“南無阿彌陀佛!”
郭明強:“.......”
不僅僅是郭明強,其他人也都看著彭朝凱,心說你把這叫回應?
人家這是根本就不愿意和你辯解。
方寒想了想,道:“彭師兄,針對智塵大師這種高僧,用不一般的法子是不行的,智塵大師有自己的信仰,想要說服智塵大師,你就要從信仰方面著手,一則讓智塵大師覺得服這個藥不算破解,二則,讓智塵大師覺得,這個藥他應該服。”
“從信仰方面著手,預治病先治心,彭師兄因何因噎廢食,舍本逐末?”
周同輝若有所思:“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對。”
方寒點頭:“彭師兄可對智塵大師講,醫家有言,入藥不為葷,如此智塵大師服用這個藥并不算破戒!”
“入藥不為葷?”
彭朝凱若有所思,這話他怎么沒聽過?
郭明強笑著道:“清代名醫沈峯江所言,入藥不為葷,先人所說,智塵大師應該會認可。”
這又是方寒從郭文淵書房的某本書中看來的,郭明強都懵了,這小子記憶力那么好,他其實也看過不少,可那么多書,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誰記得住?
方寒繼續道:“佛家有佛祖割肉飼鷹的典故,佛祖尚且能普度眾生,眾生又何忍看佛祖墮阿鼻地獄,藥者,濟世救人,無良功德,難道智塵大師只允許自己普度眾生,功德成佛,卻不允許眾生成佛?”
彭朝凱眼睛一亮。
是啊,你自己救人可以,別人救你就不行?
要是如此,豈不是自私了些?
先有入藥不為葷之說,這就能讓智塵大師的信念動搖不少,再加上典故勸說,想來智塵大師應該會被說動。
“方師弟果然思維新穎,不拘一格。”
彭朝凱是真的服了,方寒這腦子究竟怎么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