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曲忠強的心情自然不佳,心中憋屈、難過,不甘心等等。
倒也不是針對樊志遠,而是單純的心里不舒服,再加上樊志遠事后來的確實頻繁了些。
人就是這樣,在這種情況下,心靈本就脆弱、敏感,容易胡思亂想。
別人長時間不來吧,曲忠強覺得別人不在乎他,別人天天來吧,他又覺得人家是別有所圖,巴不得他不能好,這漸漸的心中也就不怎么待見樊志遠了,當然,更不待見梁群風。
剛才方寒也只是實事求是的分析,曲忠強的這個情況確實不算重,比起他上次醫治的哪位腦外傷患者要輕一些,在方寒看來,其實是沒必要手術的。
當然,正如她上次和冼奮聊天時候所說,這個有沒有必要也是分情況的,豐州省醫院這邊沒人有能力,自然是建議手術的,這個建議也不能說不對,可在方寒看來,這個手術卻是敗筆。
如果不做手術,他有信心讓曲忠強恢復的更好一些,哪怕重新走上工作崗位也不算什么難事,可做了手術,恢復就要大大折扣了。
其實很多人都清楚,西醫的很多手術,做了手術也不見得就是理想狀態,有時候甚至要比不做手術更糟糕,一些手術對患者來說其實就是賭命。
不做抗不過去,做了有可能抗的過去,也有可能更糟糕,這個事說不清楚的事情。
只是這話聽在曲忠強耳中,曲忠強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樊志遠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做了手術,那就徹底回不去醫院了,他就有機會了。
方寒自然不知道曲忠強的想法,斟酌了一下,道:“這樣,我開個方子,讓曲主任先吃上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嫂子,您看?”梁群風問曲忠強的愛人。
“那就開上吧,慢慢調理。”曲忠強的愛人不好掃了梁群風的面子,緩緩點了點頭。
曲忠強的愛人也是個聰明人,她們家老曲現在住院了,這個科主任肯定是干不成了,無論她這心中怎么想,面上是誰也不得罪。
不管她們家老曲能不能好,也不管將來是梁群風亦或者樊志遠誰當主任,她這邊誰也不得罪,將來兩人總要念著他們家老曲的好吧?
都說人走茶涼,留下一點情分,不至于鬧的太僵,或許有用得著的時候呢?
“小方你開個方子吧。”梁群峰對方寒道。
“嗯。”
方寒走到邊上,寫了一個藥方,然后遞給梁群風,梁群風看了看,然后交給曲忠強的愛人。
“梁主任,人家省醫院能讓隨便吃?”
曲忠強的愛人接過藥方大概掃了一眼,她也看不太懂,當然,心中也不信,故意這么說。
患者住在省醫院,這用藥自然要人家醫院的醫生同意才行。
“嫂子放心,等會兒我和小方去給醫生交代一下。”梁群峰倒是不擔心這個,要是他自己來,省醫院這邊不一定認可,可他是和方寒一起來的,方寒現在就在豐州省醫院這邊開飛刀,有高瑞林出面,想來不難。
梁群風和方寒是一大早來的,來的時候還不到八點,直接來的病房,也沒給高瑞林打招呼。
梁群峰和曲忠強的愛人正說著話,門口有醫生進來了。
“錢醫生!”
曲忠強的愛人急忙笑著招呼。
曲忠強住的是特需病房,每天早上都有主治進來查房,主任也時不時過來,已經住了半個多月,說實話,曲忠強的愛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特需病房收費不低,雖然因為都是同行,有交情,有減免,可這么長期住下去,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