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先生道著謝。
雖然孫秋白沒說什么準話,也只是說試一試,可馮先生依舊要感謝的。
患者的情況馮先生是清楚的,省醫院這邊治療了三天都沒什么效果,孫秋白用方哪怕沒效果,也不能說人家孫秋白就水平不行。
孫秋白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以四十來歲的年齡成為豐州省中醫第一人,那可是靠著實打實走到今天的,做不得半點假。
......
“老曲,吃點東西。”
不遠處的另一間病房內,曲忠強的愛人使勁把曲忠強攙扶著坐了起來,準備伺候曲忠強吃飯。
“我哎吧(我來吧)”
曲忠強緩緩的坐好,伸手接過愛人遞來的稀粥,用左手小心翼翼的吃著。
左手依舊顫抖,曲忠強卻強行控制著。
“老曲,那個方醫生的方子看來還是有效果的,你說話已經清晰多了。”曲忠強的愛人坐在邊上,看著曲忠強吃飯。
到了今天,方寒開的方子曲忠強已經吃了四天藥了,其他方面看上去改善不大,可說話明顯比前幾天清楚了些,雖然依舊口齒不清,可改變還是聽的出來的。
“嗯!”
曲忠強點著頭,眼中已經有了些許神采,再也不像前幾天那么無神了。
有沒有改善,曲忠強還是能感覺到的。
前幾天,曲忠強可不僅僅是不能說話,舌頭僵硬,也不停的流口水,今天流水水都減少了。
“老曲,我這幾天也打聽了一下,那個方寒并不是普通的小醫生,在江中相當有名氣呢,郭文淵郭老的學生,治好過不少疑難雜癥呢。”曲忠強的愛人道。
“嗯。”
曲忠強輕聲應著。
這人啊就怕沒希望,正所謂哀莫大于心死,之前一天天的感覺不到任何的起色,任何的好轉,曲忠強心如止水,甚至恨不得馬上死了去。
曾經是骨傷醫院關節科的主任,風光無限,現在躺在病床上,口齒不清,流著口水,走路都走不穩,這讓曲忠強怎么能接受的了。
吃了四天藥,雖然改善不是很明顯,卻總歸來說是在往好的方面發展,這最起碼給了曲忠強一絲希望。
生了病,而且是這種病,曲忠強已經不惦記科主任的位子了,也不奢望自己能恢復的和以前一樣,重回科室,重回手術臺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樣,最起碼走動,吃飯沒什么問題。
到時候恢復的再好一些,他也能返聘回醫院,或者去別的醫院工作,不說上手術臺了,以他這么多年的經驗,指導一些新人總歸是沒什么問題的。
醫生并非一定就要站在手術臺上的。
一些上年紀的外科醫生,已經老的沒法手術的外科醫生,依舊是一些醫院爭著搶著要的對象,豐富的經驗,那也是財富。
“老曲,現在看來人家梁群風還是不錯的,雖然不是經常來看望你,可人家是真的關心你的,你現在住了院,科室肯定一大堆事,樊志遠現在又整天東奔西走,科室的事情還不都是人家梁群風操心。”
曲忠強沒說話,他的心中其實已經有所偏向了,只是還不急。
他現在住院還不到一月,院領導那邊也不會急著催促,總要給他一段時間,面子上要過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