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沈秋有些疑惑:“沈家典當行的聲譽不是一向很好的嗎?怎么也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是以前的老爺子!自從沈金上任之后,就開始不擇手段了,我兒子不是個例,很多人都是用這種方式從典當行借錢的,最后都沒有落得什么好下場,都是沈金在其中慫恿,所以我老婆子就算是餓死,也不會支持沈家!不會去支持沈金!害人不淺的畜生呀!”
老太太說到激動的時候,緊緊地捂住沈秋的手感慨道:“同樣是一個家族的少爺,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差別啊!一個是德高望重鑒寶師傅,一個卻是壞事做絕的混蛋!”
老太太感慨了一番,最后擦干凈眼淚起身從三輪車里頭拎出來一只破爛的麻袋:“我家老頭子以前也喜歡撿寶、掏寶、去年老頭子走了就留下這一袋子的老貨,我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賣上錢,還是請沈師傅幫忙上手看一下!”
“原本我都忘了這些老東西了,還不是最近沈氏古玩店的廣告打的厲害,我才聯想到床底下還藏著這么一袋子的老貨呢!”
老太太自己解開了那個袋子的口子,里面露出來許多的老貨,包括老燭臺、包括偉人的石膏像、一些老郵票、老油燈之類的東西。
沈秋大概看了一眼,老太太帶過來的東西雖然不少,也都是些上了年代的老貨,但也僅限于是老貨而已,基本上跟古玩沾不上邊,要說其中最值錢的也就是當中的一對民國的老燭臺,普通工藝、材質也是最為常見的鑄鐵,市場價值也就是幾百塊的樣子。
老太太零零散散的這些東西加起來也還不過一千塊的估價。
沈秋雖然沒能如愿的撿到寶貝,但聽了老太太的故事也頗為感觸,也是堅定了他去偽存真、不忘初心的本質。
“老太太!這個給你!”
謝靜文數了足足五千塊的現金遞給老太太:“這是您賣貨的錢,總共是五千塊!”
“五千塊?使不得使不得!”老太太瞪大了雙眼,連連擺手:“小姑娘這使不得啊!我找人問過,路邊的小攤老板說了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沒五百塊!你給五千塊這也太高了!開門做生意的,你們不能做虧本的買賣啊!”
謝靜文擺手說:“老太太,你就別客氣了!五千塊對得起你的這些老貨,同時也感謝你對我們軒寶齋的信任,這錢你就先拿著,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難再來找我!”
老太太鼻子一算,忍不住熱淚盈眶:“你們這些傻孩子啊!我知道你們是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和我這個傻兒子,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對我這個老婆子的照顧!感謝感謝!”
“我老太太不怕你們笑話,我這兒子雖然是個傻子,但醫生說了,他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只要我們保持治療,再過個一年半載就可以恢復了,我現在缺錢用就不跟你們客氣了,等我兒子的病治好了,這筆錢老太太是要還給你們的!我給你們寫欠條!寫欠條!”
“不用了老太太!不用寫欠條!真的不用!”謝靜文握住老太太的手搖頭說道,可老太太倔強的要給軒寶齋留下一個欠條,還轉身用簸箕鏟上來一堆的花生。
“姑娘姑娘!這些花生是我自己在家種的花生,送給你們嘗嘗鮮吧,都是最新鮮的花生!”
老人鏟了滿滿一堆的花生堆積在古玩店的板磚上,雖說花生不值錢,但卻是老人的一片熱切的心意。
“老太太,你家兒子的醫藥費還需要多少呀?”琪琪好奇的問了一下。
“這個啊……”老太太露出無奈的笑意:“這個還是不跟你們說了,免得你們跟著我一起瞎操心,我盡力吧!盡可能在有生之年治好我兒子的病吧,我這把老骨頭還的等著兒子替我養老送終呢!”
……
“等等!等一等!”
然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沈秋突然大喊一聲,瞬間嚇到了現場的幾個人,就看到沈秋眼睛都直了,整個人突然一動不動盯著老太太:“哎呀哎呀!這個真的是意外的收貨呀!老太太!你兒子的醫藥費這下有著落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