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這一嗓子引來周圍許多人的圍觀。
這小老頭姓關,排行老三人稱關老三,在老玻璃廠這塊做瓷片生意將近三十年的光景了,基本上算是這一片做瓷片資格最老的一位了。
關老三是個不折不扣的狠人,什么瓷片、碎渣到了他這上手看一眼馬上就能分辨個**不離十,精品瓷片、二等、三等瓷片都能給你分的明明白白。
換句話說,誰想在關老三這里撿到漏那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譚,更別說那些撿煙屁股的事兒,混跡老玻璃長的人都知道,想在關老三的攤子上撿到煙屁股,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圍觀的人看沈秋幾個人一副古玩小白的模樣,紛紛表示不看好:“小子!你們是外地人么?撿煙屁股也不看看對方的身份,這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你能在他這撿到煙屁股我獎勵你一百塊!哈哈!”
“年輕人,你在關老三這里能撿到漏兒我出一千塊買下來!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起哄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左小青駕馭不了這樣的場面,悶頭朝沈秋搖頭說道:“沈大哥,我們還是撤吧……剛才我打量了一圈,這個攤位上似乎真的沒有精品瓷片,二十塊錢壓根就買不到……”
沈秋從容一笑:“小青你錯了,我既然讓你來這個攤位上,就說明他這攤子上的瓷片有漏兒撿!”
沈秋往前走了幾步,從一堆廢舊瓷片中挑出來一個壺口模樣的碎片,再然后將二十塊的紙幣遞給關老三:“老板!就這塊瓷片我要了!二十塊不用找了!”
“就這?”關老三吐掉煙嘴,指著沈秋撿出來的那個壺口形狀的瓷片笑道:“小子?這就是你的撿漏?你知道這是什么?”
單見壺口形狀的瓷片呈棗紅的顏色,壺面上光滑平整,壺口上蓋著一撮黑布,整塊瓷片不大,差不多是一塊碗口一般的大小,分明就是一個酒壇的壇口。
壇子口,這是瓷片商販對它的稱呼,其實說白了就是古時候買酒的酒壇瓶口,若這是一件完整的酒壇說不定還能值些錢,可這是一件殘破的壇口子,壓根就不是值錢的貨,偏偏這個壇子口的瓷片卻是被沈秋單獨挑了出來。
“沈大哥?酒壇的瓶口子?”左小青也認出了這塊瓷片,尤為仔細斟酌了一番,并沒有看出這塊瓷片的意義不凡,不知道沈秋在這塊不起眼的瓷片上看出什么來了。
關老三一看這壇子口不由了樂呵了:“哎呦我的老北鼻!小子你這個漏兒嚇到我了!清代咸豐年間的酒壇瓷片!二十塊一片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周圍圍觀的人們也就此議論開了:“這算什么漏兒,這小子逗我們玩兒呢!這種情況的壇子口十塊錢一斤,拿回去墊桌角都嫌膈應!”
“兄弟你這真的不算漏兒,回去多讀讀書吧!這玩意別說二十塊了,丟在地上都沒人愿意撿起來!”
沈秋對眾人的嘲諷不以為然,手上把持著那片壇子口開口解釋道:“那我就斗膽跟大家打個賭,別看這塊瓷片現在二十塊沒人要,等我解釋通透了,五百塊都有人搶著要!”
五百塊搶著要?眾人驟然哄堂大笑,尤其關老三笑的整個人都顛兒了:“笑話!我在這擺攤賣瓷片三十年了,還是第一次聽說壇子口瓷片能賣到五百塊?還搶著要?小子你倒是試試,看在座的這些爺們,誰愿意花五百塊買走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