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里有愧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們于家祖輩曾經在塞漢壩地區定居。”
看這種人好奇的目光,于傳堂也就不再隱瞞,而是講述起了他們于家先人的往事
“這里是皇家獵場,所以在這一片廣袤的土地上,生存著各種植物肥沃,各種鳥兒凌空飛翔,野生動物更是數不勝數。
那時候還有句話是說塞漢壩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
“什么話”郎文星下意識問道。
“水的源頭,云的故鄉,林的海洋,花的世界”
于傳堂臉上出現了向往的神色,他繼續說道“由此可以想象到,當時的塞漢壩是多么的美麗。
可是好景不長,由于當時的正府財政頹廢,所以決定開圍放墾、砍伐樹木、獵捕鳥獸來增加一部分的財政收入。
短短幾十年的時間,曾經豐茂的原始森林已經蕩然無存,變成了稀松的沙土。
放眼望去光禿禿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林木,土地沙化嚴重,最終變成了黃沙遮天的狼狽景象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我們于家的祖輩,以及很多住在這周圍區域的人,為了生存,也都不得已成為了一百多年前的破壞者。
當年我的父親不只是來這里指造林,還有存于心中的愧疚,也是為了贖罪”
聽到林傳堂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并不是因為他說的于家贖罪的事,而是對塞漢壩從豐茂的原始森林獵場,淪為黃沙遍天荒漠的悲哀
有一句話,叫做破壞遠比建設要容易得多
塞漢壩的原始叢林從豐茂到消亡,才用了幾十年,甚至十幾年、更短的時間
可是塞漢壩從荒漠到叢林,又用了多長時間
足足半個多世紀
這期間塞漢壩人又經歷了多少的艱難險阻、苦痛折磨,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這是一個世界性的壯舉,也是勤勞的塞漢壩人創造的人間奇跡
“我曾經讀過一句詩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沉默半晌,劉子夏沉聲說道“這是第一代造林人的堅定信念,他們踐行了挑戰自然困難、追求盡善盡美的塞漢壩精神。”
“天當床,地當房,草灘窩子做工房。”
喬豐禾說道“一代代的塞漢壩人薪火相傳,用半個多世紀的接力傳承,以青春、汗水甚至血肉之軀,筑起了綠色長城。
我們這些后來人,憑什么毫不付出地就享受到這么好地環境,這么棒的生活條件
所以,我們要將塞漢壩建設得更好,更繁榮,繼續將塞漢壩精神傳承下去”
“楊局,你剛剛不是說想讓我創作一首以塞漢壩為題材的歌曲嗎”
劉子夏扭頭看向楊青柏,道“我想我現在已經創作出來了,你要不要聽聽看”
嗯
不論是楊青柏,還是在場的一眾領導、李云莛等人,全都朝著劉子夏投去了驚異的眸光。
之前劉子夏改編劉琪琪的那首不染,還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呢,這次怎么聽了于傳堂幾句話的功夫,就創作出一首歌來
至于不相信倒不至于,畢竟瞧著他這架勢,是要進行現場演奏了
“楊局,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劉子夏提醒道“要不要聽聽看”
“呃”
楊青柏回過神來,道“子夏,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震驚了。
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我當然愿意聽聽了,你現在就要演唱嗎”
“當然”
劉子夏一邊點頭,一邊朝著小舞臺走了過去,道
“這首歌或許并不足以代表塞漢壩,但是卻足以致敬父輩們,當年經歷的那段艱苦卓絕的青春”
叮叮
小舞臺那架黑色的鋼琴前,劉子夏修長的十指點暗在了黑白鍵盤上,發出了悠揚、美妙的音符。
那音樂前奏輕柔、質樸,就像是山澗的一條小溪一樣,淙淙流淌著,清澈且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