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們可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劉子夏搖搖頭,道:“蓮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除了尚派的各位在表演的時候會有票友詢問是否教戲之外,其他幾家也會有人詢問。”
“哎,你怎么知道的?”白蓮升驚奇地問道。
尚南星叔侄倆也看向了白蓮升,因為他們確實不知道這些事情!
“這還用問嗎?”
劉子夏搖搖頭,到:“最近你們京劇五大家族在京華這么出名,那些喜歡京劇的票友們,沒有這個打算才怪了!”
“確實是。”
白蓮升點點頭,道:“也有人向我打聽過其他幾家,不過我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想法,就沒和他們說。”
“蓮姐,我覺得你過于謹慎了。”
劉子夏嘆了口氣,道:“這事對你們來說是好事,我當初讓你們來表演,也是想要讓你們在京華擴大知名度。
這樣一來,就會有人來要找你們來學戲,也就解決了你們找不到傳承人的問題!”
“可我們哪有時間教啊?”
尚南星苦笑了一聲,道:“而且還有其他幾家在,如果只是我們教學員的話,其他幾家指不定會說我們什么呢!”
“尚哥,你這個想法就狹隘了。”
劉子夏搖頭道:“而且與其自己教授,倒不如合你們幾家之力共同創辦一所教育機構。
也不用太大,能教個兩三百號人就行了。”
合幾家之力?
聽到劉子夏的話,尚南星幾人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
看出了幾人的心動,劉子夏繼續說道:“你們應該知道徳蕓社吧?”
“知道。”白蓮升搶先說道:“老三,你不會是要我們學徳蕓社吧?”
“嗯。”
劉子夏點點頭,道:“我之前曾經和郭先生聊過這件事,雖說現在徳蕓社紅紅火火、演員眾多,但之前也是門可羅雀,基本上沒多少演員和觀眾。”
“我知道這事。”尚南星點點頭,道:“我聽說徳蕓社還鬧出過很多次退社風波?”
“對。”劉子夏說道:“其實在徳蕓社火起來之前,相聲的境遇比起京劇來好不到哪去。
只不過后來經過郭先生以及一些相聲前輩的努力,這才一步步地讓相聲在咱們華夏發展、壯大了起來。”
“這倒是。”
尚叔應了一聲,道:“當初徳蕓社剛剛成立的時候,可是有很多人去抵制的。
不過發展到現在,盡管仍然有抵制的聲音在,但他們已經不在乎了,因為觀眾們喜歡。”
“所以,我覺得你們可以嘗試一下徳蕓社的辦法。”
劉子夏說道:“早期進入徳蕓社的徒弟們,基本上都是親戚、朋友推薦的,誰叫那時候沒人樂意學相聲呢?
可是現在,新招的學生不僅要經過層層考核,還要進行末尾淘汰制,表現差的,偷奸耍滑的,直接勸退。
這種模式對于京劇來說,不正好合適嗎?”
“可是……另外幾家能同意嗎?”尚南星猶豫道:“這不等于是新成立了一個園子嗎?而且還扎根在了京華!”
“是啊,老三。”白蓮升也皺眉道:“我們白家還好說,但是梅家、荀家能同意嗎?
還有程派傳人,他們可是正兒八經的學院派,學校方面應該不會同意她們出來授課吧?”
其實華夏絕大多數的傳統文化,都還和古武術一樣,有著一定藏拙、只傳家族的概念。
外姓人,很難學到精髓!
戲曲當然也不例外,其實每個家族都是有一些保留曲目的,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