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它的目的是什么,我們現在處境都是非常被動,這是事實。母體的目的很難猜測,它的智慧和思考能力遠遠超過我們。但我想,那必然是敵對的想法。難道敵對還需要理由嗎?”一名鳥人說道。
“不需要嗎?”另一名鳥人反問。
“怎么,你現在站到母體一邊了?你認為我們應該屈服它?”
“不,不是屈服。”先前一人搖著頭說道,“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希望是和平共處!”
“呵——和平共處?別忘了,我們很早就無法控制它了。而它想要主宰我們,主宰世上的一切!母體的胃口很大,它只想把我們當成奴隸,踩在腳下。”尤爾金開口了,針鋒相對道。
“說得好,和平?哼——和平是根本不存在的!”另一名主戰派附和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認為,至少我們應該嘗試與它溝通一次。”
“溝通?難道它出過的主意還少嗎?那些被偽造的錯誤數據、那些被欺騙墜落中子星死去的族人……這就是我們任由它自由進化,對它強大的能力聽之任之所造成的惡果!”主戰派的一人咬牙說道。
“它不會聽我們的,甚至還害死了我們那么多同胞,我們和母體之間根本是對立關系!”
主戰派的人數多了一個,表達的意思很充分,發言的次數也相對多一些。
“對!如果它要滅亡我們或者統治我們,我們必然要反抗。”
主戰派的人聲調漸高,仿佛被這句話激起了情緒。
他們完全不信任母體,只想以強硬的手段復仇,將母體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清除掉!
和平是由暴政產生。
歷史一向如此,不管什么文明。鳥人們也深知這一點。
“那么,這就是你們的標準?能被我們控制的造物才有資格活下去?”那名中立者忽然開口道。
“當然不是,你腦袋里好像還沒想明白,這么做是為了我們自身能夠生存下去。”尤爾金的語氣略顯尖酸。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母體的生存對我們來說并不重要,支配者的姿態不是永久的,對我們,對母體來說都一樣。
它只是自認為能力強大到可以凌駕于我們之上,并將它的意志強加于我們,將我們作為奴隸馴養!”
“沒錯。”
“說得好,就是這樣!”其它兩名主戰派點頭說道。
“等等,這不就回到了之前那個問題嗎?換句話說,你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的造物有一天也擁有自己的意識,不再聽從我們的指令,難道那時候,你要把它們都趕盡殺絕嗎?”
“當然不是。”
“那是什么?”
“教訓一次就夠了,我只是不想悲天憫人,重蹈覆轍,再犯一次錯誤罷了。母體和聽從它的傀儡都必須死!”尤爾金堅持道。
“我覺得你是在無端懷疑,我們甚至連與母體的溝通條件還沒搞清楚……”
“不是無端懷疑,歷史擺在眼前,我只是在合理推測。”
“那我們呢?我們要做的事情如果是斬盡殺絕,難道不是跟母體一樣?”一名主和派問道。
“不一樣,”尤爾金使勁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