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不是應該聽從團藏的建議,猿飛現在也不確定了,失去了往日的自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在聽到真我和鳴人接觸之后,他害怕了。
由不得他不害怕,太巧了,巧到讓猿飛徹底亂了陣腳。
當年九尾作亂的時候真我就出現了詭異的情況,自己為了對付宇智波一族間接保住了他的性命。
如今宇智波族滅,他又因禍得福逃得一難,帶著宇智波唯一成年男子的光環返回了木葉。而且深藏不漏,一身強大的忍術不斷刷新著人們對他的認知。
第一天就遇到了滅族之夜的重要關系人物佐助,第一天就遇到了九尾人柱力鳴人。
當年九尾之亂還歷歷在目,猿飛實在不敢想象,如果九尾之亂再次上演,將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局。
如今村子里已經沒有金色閃光,三忍相繼出走,村子里的高端戰力已經有些青黃不接。如果真有個萬一,就算豁出去自己這條老命,估計也無濟于事。
猿飛想的越多,就越是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站在窗戶旁邊,玻璃上倒影出一個老態盡顯的家伙。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再次坐上火影的寶座。當年間接逼死四代目,重新登上火影位置的他,那時有多志得意滿,現在就有多懊喪。
九尾作亂之時,要是舉宇智波全族之力,應該是有能力控制住九尾的。而且自己當年依然是老當益壯,完全有能力配合四代目將那個神秘人拿下,再不濟也不會讓四代目白白丟掉性命。
但是,他接受了團藏的意見,利用這次事件徹底將宇智波一族推向了木葉的對立面,穩固了村子的Q權。
而代價則是犧牲掉了水門和大量的忍者,以及,自己的妻子琵琶湖。
可他不后悔,甚至團藏的意見都是自己間接暗示給他的。
他堅信自己不是一個貪戀權勢的人,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四代目的想法太危險了,所有人都看錯了那個溫和的年輕人。
他作為三代目之所以被稱為最強的火影,不是他忍術超過了前兩位,而是他繼承了并且糅合了前兩位的意志。
外,繼承了一代的目溫和仁慈,提高了木葉村在整個忍界的聲譽。內,學會了二代目高超的ZZ手腕,威懾打壓了木葉各個忍族,使村子內部和平安寧。
他本以為這個平民出身的天才忍者會繼承自己的衣缽,但直到水門接替了自己的位置之后,才發現他的理念完全和自己相左。
水門是內如一代目,對村內各個忍族施以寬容和厚待。外,則是猶如二代目一樣手腕強硬,而且毫不畏懼戰爭。
這是錯的,如此強硬好戰的領袖,必定會將木葉帶向毀滅。
但如果水門遇到相同的處境,一定會比自己處理的更加妥善吧?
不,他甚至不需要考慮太多,敵人死亡的時間,只在他飛雷神發動之間的一個念頭。
想到了四代目,他又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三個弟子,那段教育子弟快樂的時光,想到了第一次見琵琶湖,想到了和師父學藝……
猿飛想的入神了,甚至連黑暗中出現了一個人都一直沒有發現。
“什么人!”猿飛是在玻璃的反光才發現了身后的人影。
“猿飛,你失態了……”
團藏從黑暗中走出。
“……”猿飛沒什么好辯解的,剛才自己確實老眼昏花了。
團藏敏銳捕捉到了猿飛此時的軟弱,自己太了解老友的弱點了,這次他一定要抓住機會,放大他的失敗,打擊他的信心,讓他心甘情愿的把權利放手。
“猿飛,還要再猶豫么?非要等敵人將刀架在脖子上,才愿意出手么?”
“此事容我三思……”
“愚蠢!不能在拖下去了,如果九尾之亂重演,我們又將如何應對!”
團藏把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杵了一下,不給猿飛任何喘息的機會,往前走了兩步,大聲的呵斥道。
猿飛不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
也許,團藏是對的……
他老了,滿臉的老年斑每天都在提醒著自己,他沒幾年好活的了。
何必在苦苦支撐,不如將大事交代給團藏他們三人也好,自己在家把孫兒撫養成人,緩和一下和阿詩瑪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