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屬于幼兒園的范圍還是純天然一片,但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村民在山下幫忙建校舍了。
就她和洛克說話這會兒,陸陸續續又有好幾輛大卡車從鄉道開進來。
工人們將游樂設施搬下,就開始在山腳下的空地上安裝。
還有統一的課桌課椅、午休床、餐具、床具、教學設備,甚至連校服都準備好了。
速度之快,簡直超乎想象。
連還算個富婆的陳一筒,都不禁為寧風悅的鈔能力拍手。
園長指揮著工人把東西搬到相應的位置,樂得眼睛都睜不開,見到寧風悅過來,趕忙熱情地迎了過來。
“寧少爺你來了?你可是我們村的大恩人啊。”
她將村里幼兒園原本的小朋友聚攏,拍著手道,“我們一起謝謝寧風悅同學給我們建了新學校好不好?”
小朋友們拖著長音,乖巧地齊聲道,“謝~謝~寧~風~悅~同~學~”
寧風悅別過頭,“不是為了你們。”
其中一個小朋友,從兜里摸出一顆糖,走到寧風悅身旁,“寧風悅,糖給你。
園長說你今天要來,我特意留給你的。”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黑黢黢的手摸了摸黃黃的鼻涕。
寧風悅皺著眉退后一步,“拿開。”
園長瞧見他神情,臉色變了變,忙拉開小朋友道,“牛大柱過來,寧風悅同學長得白白的也喜歡吃白白的糖,下次我們拿雪白雪白的糖給他好不好?”
牛大柱想了想,用已經黑的發亮的袖子擦擦手里的糖,“不臟,可以吃。”
寧風悅一把拍落他手中的糖,“我說拿開,聽不見嗎?”
牛大柱看著掉在泥土里的糖愣了,抿了抿嘴,紅著眼將糖撿起,緊緊地攥在手中。
陳一筒看著大為受傷地牛大柱,忍不住道,“寧風悅!
你不要好好說就是,干什么把人家糖打掉?
快道歉。”
寧風悅瞪著眼,“關你什么事?”
園長打圓場道,“沒事沒事,糖掉了擦擦就能吃。
牛大柱,寧風悅同學不吃,園長吃好不好?”
說著拿過糖就往嘴里送。
牛大柱見自己糖要被吃了,也顧不得委屈,忙一把搶過,隨便擦了擦就放進嘴里。
“這是我的糖,我只給寧風悅吃。
園長你怎么能搶我的糖呢?”
園長訕訕地放下手,“好好好,你的你的。”
牛大柱揚起頭道,“寧風悅你等著,園長說了。
以后有了好學校,我們長大就能出息。
等我出息了,我就買雪白雪白的糖給你吃。”
陳一筒看著認真的牛大柱忍不住笑著摸摸他的頭,“寧風悅打掉你的糖,你不生氣啊。”
牛大柱眨了眨眼,自以為小聲地說悄悄話道,“其實我才不想給別人吃,這是我媽帶回來留著給我過年吃的。
寧風悅是個好人,我才給他的。
我昨晚舍不得,還偷偷舔了好久。
其實它有那么大。”
牛大柱夸張地比著手勢。
他道,“等我長大了,買兩顆糖,我們一人一顆,我就不會舍不得了。”
“過年吃?”陳一筒愣住。
園長有些尷尬道,“那個,我們這個地方是這樣的。
牛大柱家里有糖吃都算條件不錯的,這還是他媽在城里幫工的原因。”
陳一筒這才發現這群小朋友沒人注意寧風悅的不敬,目光全都落到牛大柱嘴里,不由自主地吞著口水。
2000年,還有這么窮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