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柱抹著鼻涕,抽抽噎噎道,“你說謊,我就知道二狗子不會偷吃雞崽兒的。
它要是吃小雞崽兒,難道還會拔毛不成?”
半大少年臉色變了變,“那,那我可能看錯狗了。
誰叫它在村子里亂跑,它要不亂跑,我再怎么看錯,也不會找上它啊。”
狗肉沒騙到吃,半大少年碎碎念了一聲晦氣就要走。
寧風悅渾身突然黑氣縈繞,周圍溫度驟降。
一旁看熱鬧的孩子們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他陰森森道,“我說過,如果不是,你就賠命給它。”
說完就要打出黑氣,襲向半大少年。
這一下打出去,半大少年必死無疑。
周圍的孩子都看傻了,從沒看過有人身上能冒黑氣的。
那黑氣沾染到周圍的小草,小草瞬間枯萎。
半大少年看著眼前的一幕,咽著口水,驚恐地往后退。
眼看他因為自己的貪吃,就要死在寧風悅手中,飛得稍慢的陳一筒緊趕慢趕,終于在寧風悅出手前趕了回來。
陳一筒擋在半大少年身前,“等等。”
寧風悅停下。
陳一筒掃了一眼二狗子道,“二狗子還有救,先救二狗子再說。”
她跨步上前,手覆蓋在狗子身上,靈氣緩緩鉆入腹中。
二狗子除了皮外傷,內臟還有點出血,幸好陳一筒及時用靈氣護住,傷勢沒有變得更嚴重。
她用靈氣給狗子滋養了一會兒,見狗子漸漸恢復了精神,便收回手。
“命保住了,不過得養幾個月才能好。”
她看向臉色陰沉的寧風悅,嘆口氣道,“我知道你很生氣,這個少年雖然有錯,但現在二狗子沒事,他的初衷也僅僅是想吃口肉,罪不至死。”
她轉頭問牛大柱道,“大柱,這個哥哥做錯了對不對?如果是大柱,想怎么懲罰他呢?”
牛大柱想了想,“他踢我的狗,我也要踢回去。
而且二狗子得養那么久,他得賠錢給狗子買肉吃。
哦,他剛冤枉狗子偷雞崽兒,還得道歉。”
陳一筒望向周圍的小朋友,“大家覺得牛大柱說得對不對?”
小朋友齊聲道,“對。”
說完又補充道。
“我還要告訴他爸爸媽媽。”
“以后不準他來幼兒園玩。”
陳一筒點點頭,整理著措辭努力說服寧風悅道,“你習慣用武力來解決問題我可以理解。
但是對于普通人首先想到的不是死,這些才是最正常的解決方式。”
“你對上大蛇可以用能力者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但對上普通人我們可不可以用普通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就在她絞盡腦汁,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才能讓寧風悅不再那么暴戾,動不動就要人死的時候。
寧風悅淡淡回了一句,“好。”
陳一筒愣住,到嘴邊的話都被噎了回去。
轉性了?
這么好說話?
寧風悅又補充道,“你說不殺就不殺。”
說完乖巧地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