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泥沙俱下,海水重新變得清明通透之后,兩人照著裂縫看去——?“王子,這里是什么地方啊!”縱然是跟在容淵身邊見過大世面的翰城,此刻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有點興奮:“不過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這后面要真是上古時期的樣子,那可不得了了。”
“那些靈力都是從這兒來的,東瀾海之心怕也是在這里,這石壁只是結界,說是碧石巖洞有毒,過是流言謊話,若是你擁有這么大一塊寶地豈能拱手讓人?”他早就懷疑碧石巖洞不過是個幌子,但一直沒有找到真正進入巖洞的方式,而在未能找到之前,碧石巖洞就已經成為東瀾海中最危險的地方。
這才讓他覺得,這里一定有秘密。
撥開迷霧,其下的海水陳舊銅綠色,卻極清澈,和迷霧之上全然不是同一個世界。
“王子,我們要進去嗎?”翰城明顯有些發怵:“我怎么覺得不大對勁,萬一地下有大海怪,我們不就慘了。”
“難道這就是無人之境?”容淵望著那深邃的銅綠,忽覺自己一直以來的迷惑找到了出口:“不會有大海怪,幾萬年過去,這里幾乎封閉,沒有足夠的養料什么都活不下來。”
容淵縱身一躍,倏忽便消失在剛剛炸開的裂縫里。
翰城一咬牙,也跟了進去。
傳說中的無人之境,正是囚禁上古神獸畢契的地方,相傳無人之境位于東瀾海底,但千千萬萬年過去,都從來沒有人發現過這個無人之境究竟在何處。
銅綠色的海水中,偶爾有幾只碩大的,看起來像是活了幾千年那般的海龜緩慢游過,只有他們的硬殼能抵擋住迷霧的腐蝕,偶爾會來到這深海中休息。而靈井之下則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從這里望去,唯一凸出于地表的,便是一道閃著紅光,小小的門。
“王子,我們要不回去吧,這太危險了。”翰城對這死寂的地方一點好感都沒有:“我越走越害怕,不然我回去再帶些海衛過來。”
“不必。”
容淵卻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兩人落在水下的荒原上,這里似乎曾有過高大樓閣,地面鋪著平坦的磚石。
凄厲的野獸嘶吼從地底傳來,容淵后退,腳下的地面,方才震了幾震。
那扇很小的門前,站著兩個守衛。
“王子,讓我來。”翰城本來已經準備動手,被容淵按住:“不必動手,未知的東西太多,在此一定不能大動干戈。”
容淵大大方方地從一片鴻蒙的海水中走近那扇門,迎上兩名守衛。
“來者何人。”守衛看到是完全的生面孔,立刻將刀拔了出來。
容淵在兩名守衛面前站定。
“世迦王子,容淵。”
兩名守衛微微蹙眉,目光相交一點,其中一名瘦瘦小小的守衛開口:“卑職無眼,從未見過容淵王子,但任何沒有海王或者神君授令的人進入無人之境,都是死罪。”
容淵從腰間解下一塊黑曜石玉鉤,那個瘦瘦小小的的守衛接過,水草燈照耀下,只見黑曜石火光溫潤如玉,他稍微將玉鉤傾斜,“北狄容淵”四個字清晰可辨。
只是他看著那小海衛,只覺得眼熟,卻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到過。
“參見容淵王子!”守衛立刻躬身行禮:“卑職愚鈍,未識泰山。”
“起來吧。”容淵說:“父王派我來視察這無人之境中的情況,讓我進去。”
”這……“守衛明顯有些為難:“雖然是王子,但您沒有授令。”
“我還需要授令嗎?”容淵皺起眉頭:“我連碧石巖洞的龍鱗結界都能進來,若是沒有神君授意我又怎么能找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