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印,北苑
“姑姑,我們可以去吃飯了么。”千懿捧著水壺站在丘玥身邊手都有點酸了,不過丘玥為了練她的耐性,一直沒說讓她放下。
“再等一會兒,耐心點兒。”
丘玥屋前的花壇里種滿鳶尾花,此刻她在侍弄花草,掂起花萼,將冗余的葉片減掉,緋紅花瓣,黃色花蕊,開得正好,整個院子里飄滿清香。
千懿站在一邊,心不在焉地端著一個籃子,里面放滿,丘玥剪下的鳶尾花。
為了治一治她好動的性子,丘玥專門讓她做這種只需要站著,不能說話也不能動的活計,千懿只覺得自己手癢,而且快要睡著了。
“姑姑,我想坐一會兒。”千懿端著籃子,從右手換到左手,又甩了甩右手,只覺得手酸:“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好累。”
“再等一會兒。”丘玥頭也沒回,剪下一朵花拈著放進花籃中:“馬上就好了。”
“都等了好一會兒了。”千懿癟嘴:“姑姑,我以前從來沒干過這種事嘛。”
“那現在就學著。”丘玥背對著千懿,忍不住笑:“以后用得上。”
“姑姑。”一個丫鬟匆匆進門:“容淵王子到了,說有急事找您。”
“容淵王子找我?”丘玥放下手中的剪子:“有什么事情這么急?”
“是王子身邊那個親信來報的。”丫鬟小聲說:“沒說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丘玥拍了拍手上的土:“好生招待,王子可從來沒親自來過天印,請他去正廳等我。”
“是,姑姑。”小丫鬟跑了出去。
“千懿。”丘玥接過她手中的花籃:“天色還早,今天還有件事你得去做。”
“怎么,姑姑。”
“容淵既然已經來了。”丘玥拉過千懿坐在花壇邊上:“這樣說,那日我跟你提到的,能夠突破的地方,就是容淵。”
剛剪下的青枝,一片氤氳的綠葉之氣,晚風拂面。
千懿拾起散在花壇邊上的白色鳶尾花瓣。
“姑姑,這個時候容淵王子來做什么?”
“在雪人案發生之前,他曾拜托我在天印為他尋覓一個背景干凈的謀士。”丘玥將剛剪下來的花枝放進籃子里:“然后你就出現了,我只覺得這是天意。”
千懿將花瓣握在手心,即刻明白了丘玥話中的意思。
“姑姑的意思是,這個謀士是我。”
丘玥點頭。
“可我現在的靈力還不穩定,未必能夠勝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