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綦花欲言又止,想起父親那嚴肅的臉,跺了跺腳:“閉上你的嘴。”
“我不想吵架,更不想結仇,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千懿沒打算和她多糾纏。
周圍的弟子都上前來勸,梅菁本想發作,但看著眾人,便偃旗息鼓,甩著袖子不服氣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一個座位而已沒關系的。”千懿回到自己座位上收好書,平著一張臉移到另一個座位上,眼睛都沒從書上離開。
幾人坐定,熱絡的空氣瞬間又回到書院里。
第一天到了書院,弟子們你來我往,人聲鼎沸,不亦樂乎。
“謝謝你啊,千懿。”宥奚轉過來,撐在千懿桌子上:“你剛剛給綦花說什么了?”
宥奚很好奇。
“沒什么。”千懿笑吟吟地回答:“為她好而已,她也是聰明人,說了就懂了。”
“會不會有麻煩啊?”宥奚問。
“綦花不會,她雖然蹭著梅菁,但也要顧及自己,不會過分的。”
“可是你為了我第一天就和她們作對……”宥奚嘀嘀咕咕的。
千懿笑:“你沒看到她們今日進了書院就是奔著我來的,早晚也得有這一出,與其天天被找麻煩,不如先擋回去再說。”
宥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千懿昨日沒事的時候翻了翻萬卷書,也是偶然聽到弟子們說,綦花心比天高,然而能力有限,母親亦無地位,奈何在親王府終究不得重視,只好巴巴貼著梅菁。
可是哪個有腦子的人會貼著梅菁呢?
千懿伸了個懶腰。
她盯著書上的字,卻怎么也看不進去,抬起頭,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走進書院,微風將書頁吹得嘩啦嘩啦響。
千懿先是一怔,他目光掃過整個書院,突然發現角落里的千懿,一道宛如銀器的目光朝著她擲來。
“暮揚。”坐在千懿右前方的少年朝容淵揮了揮手,那兒坐著的正是堂山御星:“坐這兒來。”
那張已然褪去少年氣,沒太多表情的臉上,揚起一個少見的笑容。
周圍正在打鬧的弟子們忽而停了下來,大概是未曾想過,自己能和王子在同一個書院修習,固然都是神族高門子弟,但距離王子這么近也還是第一次。
而且,他竟然還平易近人地,叫暮揚?
“這里有人嗎?”容淵在千懿身邊停了下來,看著她右邊的座位。
千懿懵懂地搖搖頭:“沒有啊。”
容淵放下手里的書,就這樣在千懿旁邊坐了下來。
千懿偷偷往旁邊瞥了一眼,他將書放在桌上,自顧自翻著,也不管周圍人看著他的好奇目光。
“容淵哥哥!”梅菁從前面轉過來,明眸善睞,神采飛揚:“你也來啦,我剛剛一直在等你呢!”
千懿淡淡地望著梅菁,不易察覺地勾了勾唇角。
雖則今日蟄伏與此,無花無光亦無明,凡事俱要謀定而后動,時而自身難保,可我和你容淵哥哥五百年前就認識了,你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