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方才就是我所有的打算,我想好了。”
千懿剛剛學著丘玥教給自己的話。她說著說著,方理解這話中真意,從前父親也是這樣教自己的,雖然那個時候她還太小,可也能聽懂個七八分。身為神君,自然是時時刻刻都要為鹿陽著想,可父親便是如此,鹿麟卻一朝傾覆,毀于旦夕,她再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悲劇重現。
容淵聽著,卻再次驚異于千懿的本事,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會讀心,連自己想說的話都一并說了去:“你起來吧。”
千懿腿都快跪麻了,聽到這句,如釋重負地站起來。
“能有此見解,實屬不易,但在我這里所有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做不到的事情也要做到,否則就是失職。”容淵這么說著,從那日大祭上遇到她,直到今日她在自己面前,這個身影在心里好像再也無法抹去:“現在是非常時期。”
“刑律臺的雪人已經被偷梁換柱了。”聽著這樣的話,千懿卻覺得正中下懷:“但真正的雪人已經被我救了出來,就安置在這北宅中。但是容靖一定會把事情做得不露痕跡,那里面還有另一個雪人,我們得證明它不是原來的那個。”
她說完,輕輕清了清嗓子。
只顧著說話,容淵都忘了,示意千懿坐下。
千懿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坐在容淵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昨夜她在索綠殿看到的事情,她講得認真,連帶著手勢動作,容淵聽著,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提出疑問,但看得出來他在將自己和千懿找出來的事件脈絡整合在一起。
千懿話畢,他再次驚異于她在這過程中的縝密心思和過人膽識,這一點即便是很多男人都無法做到,尤其是千懿說,如何避免索綠殿密宮里的機關傷到的時候,這些暗門之術他不是沒了解過,可避開這樣復雜的連鎖,還救出一個奄奄一息的雪人,怎么聽怎么匪夷所思。
“你一點都沒有受傷?”沉默了半晌,他終于開口問了一句話。
“沒有。”千懿似乎沒想到容淵會這么問:“也算我運氣好,沒有受傷。”
“以后便不可如此,即是謀臣,必有規矩,任何事情都要同我商量。”容淵看著她的眼睛。
即是命令,也是保護。
千懿似笑非笑:“是,王子。”
“那索綠殿之上的結界,你是如何解開的?”容淵發現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索綠殿的結界有漏洞。”千懿如實回答:“任何結界都有。”
“如此看來,洛楓是容靖的人。”
“他或許也是被逼的。”千懿說:“不然不會這么快就被容靖企圖下手殺死,就在容靖索綠殿的密宮之內。他的密宮里,不僅有雪人,還有很多神獸被開膛破肚取得肝膽煉制藥材,或者是被拍賣給楓宴城的殷商權貴以供玩樂,每年的拍賣會都會在鴻牙山莊的地下秘密舉行。”
容淵心中一凜,自是聽說過鴻牙山莊的事,但靈獸拍賣從來都是秘密進行,從未有過差池,隱秘得很,容靖膽大妄為到這一步,難免這楓宴城會亂象叢生。
“世迦承襲了一部分鹿麟的律法,禁止買賣靈獸。”容淵道:“若我們能夠證明闖入神宮傷人的雪人來自容靖手下,那么容靖必然逃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