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十環。”翰城在一旁踮起腳看:“每一箭都將另一箭打落,只剩一支,厲害啊王子,這準頭沒誰了也是!”
御星沒忍住笑。
“你可贏得了我?”容淵緩緩放下軒轅弓,偏過頭看御星擱在桌子上的太極扇:“我不想要扇子,我就想要你這把軒轅弓。”
“可好意思,你殿里那么多好東西。”御星拎弓放箭一氣呵成,可偏此時來了一陣狂風,幾支箭全只有一支歪歪斜斜落在靶子上,其余的都被吹得偏到不知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
“王子,又落雨了。”翰城摸了摸腦門,往上一看:“啊,下大了。”
華淵殿
“你消停一會兒。”容淵把玩著桌上的鎮紙:“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
“這雨這段時間就沒個停。”御星心神不寧,從上午到現在他都一直在華淵殿里,本說是雨停了就走,可大雨卻出人意料地瓢潑:“這段日子十日有九日都下雨,本以為昨日終于告一段落,可你看看現在。”
他猛地停在容淵面前:“你說會不會有什么變故,楓宴河前幾日水都差點漫到岸上來。”
一遇到事,御星就不再是那個謙謙君子,而是有一說一,決斷凌厲。
“東西南北,尤其你們西城青龍和北城的朱雀府,沿著河岸筑起沙堤。這辦法從前是用過的。”容淵穿著簡單的外袍,方才睡起來,很久都沒有休息:“這次得靠我們自己,冬季本就漫長,畢契是無用的,沒有其他的辦法,冬日是隨著眾神們的離去才愈演愈烈,總會停下來。”
御星明顯對這個答案極不滿意。
“我就說的是這個。”
話一出口,他忽然沉默,沖到窗口去看。
容淵將鎮紙立在桌上,看著御星的背影,剛剛那聲巨大的響動,他也聽到了。
“不好,圣曦山里出事了!”御星推開窗戶朝圣曦方向一望,天邊藍光熠熠:“鴻牙山莊建立的時候,幾乎將山中樹神砍掉一半,剩下的一半,還有那些多年的山中隱者全都被趕了出來。現在好了,這么大的雨!”
“圣曦靈石連著鹿陽河。”容淵立刻想到。
“是啊,完了,完了,這些圣曦山的靈石肯定會被傷害,到時候連著楓宴河也會枯竭,那城外那些莊稼人要如何過下去,眼看著冬天過去就是春天。”
容淵起身走到窗前,果然,圣曦山的方向那邊的夜幕里布滿了耀眼的藍光,月亮和星星,都已經看不到了。
他心下也緊張起來,之前雖然下雨,可絕不至于能將驚擾圣曦靈石。
“我們得想辦法,西城府現在能用的有多少人。”?容淵話音剛落。
“神君手諭到!”
幾個靈使,還有神君狄世煬身邊的親信穆堂,已經在殿門口,容淵想都沒想便出接旨,穆堂帶來的果然是神君狄世煬授命立刻去治理洪水的旨意,他跪著接了,穆堂離去。他看也沒看順手將手諭扔給站在一旁的翰城,到窗邊看了圣曦的方向。
“我們走!”容淵對御星說:“去找伏聞上師,四府聯席議事,既然如此,速戰速決,還有時間。”
他走出殿門才發現御星并沒有跟上來,他又叫了一聲,無人應。
“暮揚!”御星才慢慢走到他身后,臉隱沒在半明半暗的燭光里:“為何總要逆來順受。”
容淵不語,擲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神宮里所有最費力的事都是你來做,可有了好事卻從來想不到你。”他說:“你為何要接旨。容靖如今能呼風喚雨,這等差事就應該讓他來做,本就是因他而起。外面的洪水兇險,他卻還在高枕無憂,可你呢,你有什么,又去拼命么。你想沒想過安佑王妃,你能不能為自己想想!”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