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咕噥著。
“我怎么會不知道,姑姑在世迦的天底下比你多活了五百年。”丘玥都笑了:“那些人的脾氣秉性,我多少還是能拿捏清楚的。”
“我就是意難平。”千懿道:“綠辰不僅欺負我,還有別人,還有那個梅菁,總是沒完沒了的。”
千懿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罷了也還是覺得憋悶。又拿起旁邊一只蠟燭來回把玩。
“我剛做好的,這里面,是山茶香呢。”丘玥道:“聞聞。”
她捧到鼻子邊上一嗅,這白蠟里果然包著濃濃的山茶香,好聞得很,香氣或是融進了白蠟里,不如線香燃起時來得撲面,是整個兒的,捧著一會兒,手指和指縫里都是香的。
“宥奚喜歡制香,那日給我送來了一捧山茶露,說是用來調香的,我試了試,沒想到真能擱在蠟燭里。”丘玥難得開心:”你拿去吧,心浮氣躁之時,用一用還是可以。”
千懿趴在桌子上玩了一會兒,見丘玥已經將那蠟燭燒好形狀,擱在一邊,方又問。
“姑姑,那你說西城府那兒,容淵說過我了,告訴我不要去,但我避開人了。”千懿道:“也知道不該去。”
丘玥看著千懿,本想開口又止住,眼里半是嚴厲半是心疼,曾經的神族公主,一朝跌落,前路尚未可知,曾經多少華夢在心,隨著遠去的鹿陽盡數成空,再無可期。
還好,萬幸,她沒有忘記自己應該要走的路。
“這就好了,就這樣吧,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想想之后怎么做才最好。”丘玥攪動著杯中的花露,不打算再說這個。
千懿把玩著蠟燭,毫無心思,想的都是那日在華淵殿里玩咒文木牌,木牌上寫了他的名字,這可是和讖語一樣,靈得很,莫名其妙。她也是著了道,看到他那張木牌上寫的是自己的名字,這幾天,總能一拐彎就想到這件事。
她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手伸過去捏著那被燒軟了的蠟燭。
“姑姑,那個南風夜渝,怎么到現在都沒動靜。”她扯了扯嘴角:“一個玄衣鐵騎大將軍,怎么真到了這個時候,反倒不做聲了。”
她全當是閑聊,手里捏著白蠟,聞一聞,再捏成個圓形,手感很好,她專心地玩兒了起來。
“除真金白銀不能動其心。你在書院里也沒少受梅菁的氣,那位郡主私心容淵很久,這你總知道吧。”
“此話怎講?”林千懿揚眉。
“別跟我說你不想公報私仇。”丘玥忍不住嘴唇一彎:“你能容得下梅菁?”
“姑姑怎么知道我容不下?”
“隨便你,總之不要當面鑼對面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