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過禁閉的期限,容靖剛從索綠殿出來,雖說沒有當初的氣焰,滿口胡言的能力卻一點兒都沒有變。
“帶人證來。“容淵說:”這是鴻牙山莊的藥材賬本,全楓宴城誰能有這么大的財力從夏漠一次購買如此龐大數量的赤櫻?徐能之死,盧冉繼任,是你殺了盧冉換成徐能的魂魄,現在制造幻癥,要去除西城府。”
“帶人證來。”容淵對翰城說:“人證自然會將真話說明白。”
宥臨被帶了上來,經過一天一夜的審訊,他的眼睛里已經都是血絲了。
神殿之中的人紛紛望向這個滿臉胡茬的流浪漢,隨即又望一望神君,狄世煬面無表情,倒是容靖和密倫,低聲說了幾句,便一直盯著宥臨。
宥臨跪在地上,說不出的垂頭喪氣。
“把你告訴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所有人。”容淵少有沒耐心的的時候,但從今早到現在,他只想要真相即刻大白:“容靖王子,你也聽好。”
“讓他說。”狄世煬發話。
“神君,我本是罪奴,罪無可赦,也不求能夠繼續活下去。接下來我說的這些話,我以全家人的性命發誓,句句屬實。
這場幻癥是精心謀劃的,毒是我下的,我沒辦法,我的妹妹在容靖王子手里,隨時都能被他拿捏,我是我咎由自取,我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用她的命做擔保的,這件事經過我的手,是我做的,不是屈打成招,沒有別的原因,都是我做的,為了錢,為了利。
容靖匪夷所思:“信口開河是要付出代價的!!”
“讓他說完。”容淵望著容靖,寒冰般的目光壓制著容靖的囂張氣焰。
“幾個月之前違規的運金車,那時候我在鴻牙山莊做管事,購買靈獸的資金暫時短缺,靈獸獵人的貨款無法付清,那個時候我被派去拉運金車,但是運氣不好被抓到刑律臺,但是容靖王子承諾會把我們救出來,并且說只要我肯幫助容靖王子,密倫許諾我,事成之后,還會給我一大筆足夠過完后半生的錢,我能永遠離開楓宴城。西城青龍府從靈獸案開始就一直是容淵王子得力的臂膀,所以起初容靖王子只是想要除掉……”他咬了咬牙:“除掉堂山御星,他說沒了御星就算容淵再想做什么也得殘廢好一陣子。”
“滿口胡言!!真是滿口胡言!!”容靖聽著那人的陳詞:“父王,這些年我在江山堂理事,王兄在哪兒您不是不知道,他非但沒有做什么實事,還將那靈術擂臺搞得如火如荼為自己謀私利,就是因為從鴻牙山莊出去的靈獸都太厲害。靈術擂臺里那些玩家打不過,打不過就會賠錢。可靈獸違禁,我已經退了一步,你如何又要來為難我!這些時日我都在宮中禁閉,又如何能插著翅膀飛出去?!”
“你先好好聽,聽完我們再來細細分辨也不遲。”容淵冷笑:“所有去到雷冥擂臺的人都必須有正式的靈士身份,可那些帶著違禁的靈獸的是什么人我不必多說。不是想要撈一把就走的亡命徒,就是你麾下保著的那些沒有靈士資格的貴公子,一般人不敢碰他們,我敢,這件事且按下不表,在你我之間,相比當下也不過是違背了規矩。我有證據,你不必在這里做戲。”?容淵淡淡道。
眾神聽著聽著便議論紛紛,畢竟這件事直接關系到容靖王子,氣氛一下緊張起來,容靖雖然在氣勢上偃旗息鼓,卻并未放棄為自己辯解。
“好,那我們就先不說這個。但是請問這是你從哪里找來的戲子,空口無憑,你有任何物證可以拿出來么,說得頭頭是道,我沒法反駁。但是有一點,你可有證據?”容靖撲通一下跪在狄世煬面前:“父王,這真是一派胡言。之前做的許多事,是我糊涂不明事理,但也是恨哥哥對著他應該管的事情不聞不問,父王終日操勞,哥哥理所應當為父王分擔憂慮,我和哥哥不一樣,自小在宮外長大嘗遍辛酸苦辣,固然知道自己在神宮中的位置,從不敢妄想什么,亦不敢超越哥哥,過去的三四百年,鴻牙山莊為神宮帶來稅收。現在鴻牙山莊的所有的靈獸和藥材盡數被銷毀,于我早就沒了任何關系。僅僅憑著這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人的栽贓陷害,難道我這么輕易就成了罪魁禍首嗎!”
容靖學會賣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