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市,在一座高達四百米的高樓頂端,伊迪·克蘭克議員站在玻璃幕墻的后面,以驚悚的目光,看著那些彌漫于天際的蟲群。
而在他的身后辦公桌,赫然坐著一位滿身膿包的男子。從五官來看,他以前的相貌應該很英俊,可現在,那些生長在皮膚上的肉瘤與包塊卻讓他顯得丑陋不堪,一些較大的膿包甚至還溢出了組織液,讓他的形象更顯不堪。
不過這男的毫無自覺,他狀似儒雅的微微笑著:“我是想說,我主如今所行之事,與那位神圣偉大的光輝之主,沒什么本質的不同。而我主的手段與偉力,遠非是那個荷魯斯能夠比較的。”
“你想要說服我信奉納垢?”
伊迪·克蘭克眼神冰冷的看著身后,這位他曾經的好友,曾經的FBI行政主管,已經墮落為納垢祭司的聯邦通緝要犯明特·博德。
“然后墮落成你這副鬼樣?”
“這只是還未能真正獲得我主認可的表征。”
明特·博德一聲輕笑,他明顯在收束力量,然后就形貌大變,恢復了他以前的原貌:“我倒是感覺之前的那副形象更輕松,更自然,也更愜意。不過既然你反感,那就算了。說實話,克蘭克先生你完全不用擔心這方面,像您這樣的身份,如果愿意信仰納垢,一定會得到最高的待遇。否則的話,豈非浪費了你身為聯邦參議員的身份與權力。”
伊迪·克蘭克的眸中卻難掩厭惡:“根據國土安全局最新制定的條例,我只需要在這里十分鐘沒有與外界聯系,國家的安全力量就對我展開營救。你身為曾經的FBI行政主管,應該很清楚。”
“我知道!可我更知道您現在就有辦法通知附近的神翼騎士,或是國土安全局的凈化者,還能保證自身的安全。”
明特·博德依舊在笑,眼里含著戲謔之意:“可你沒這么做不是嗎?我知道你對我主懷有希望,你那個可憐的女兒,你為了自己的事業,曾經將她置之不理,而現在,她就要離你而去。如今只有我主才能夠讓她痊愈,把她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克蘭克,我感覺到你的心情,你想要靠近我主,可又感到害怕。這樣的心路歷程,我也曾經經歷過。”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出這荒謬的猜測,也不知道你到底哪來的信心,讓我踏入這個不見底的深淵。”
伊迪·克蘭克鐵青著臉:“事實上,我已經報警了。滾吧,在‘神翼騎士’,或者‘國土凈化者’,又或FBI的‘極限騎士’趕到之前。”
明特·博德微微愣神,然后搖頭:“你在撒謊,克蘭克先生。還有,即便你現在報警了又怎樣?你認為現在這種狀態下,他們有余力來關注這里嗎?”
他指了指玻璃幕墻外那漫天的蚊蟲:“認清楚現實吧,我的參議員閣下。這個世界終將毀滅,不是色孽,就是我主,或是恐虐,又或是奸奇。你認為一個誕生不到二十年的天命神系,能夠抵擋得住混沌四神?諸天萬界都沒有這樣的例子。你是參議員,對外域的了解遠超平民,應該知道祂們的強大。”
伊迪·克蘭克不由再次看向幕墻之外,一陣默默無語。
“不妨讓我預言一下未來的走勢,這次鼠疫會再經歷一輪爆發,而我主的力量滋長,會讓鼠疫病毒進一步的變異。人們會驚恐,畏懼,絕望,然后去求助邪神,甚至沉湎于色孽提供的虛假歡愉中。天命同盟的力量衰弱之后,再無法控制血宴魔蟲的數量。色孽與恐虐的力量,也會得到極大的增強。祂們從來都是相輔相成,而非是獨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