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耀先心中氣惱兒子自作主張,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只點頭道“小五剛剛吃了藥睡下,殿下您跟我來吧。”
說完就帶了兩人進了孫小五的臥室。
孫小五確實在睡覺,謝氏依舊陪在她的身邊,她時不時就要摸一下女兒的額頭,然后幫她換下額頭上的濕帕子。
她的注意力幾乎全在女兒身上,所以孫耀先領著李承祺和孫仲淵進了屋內,她都沒有察覺。
“夫人。”孫耀先輕輕喚了一聲。
謝氏茫然地回過頭,等看到孫耀先身后的李承祺,臉上才浮起一抹驚詫。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就要給李承祺行禮。
李承祺連忙出聲,“伯母不用多禮,我今日就是以晚輩的身份來探望小五的。”
謝氏卻還是行完了禮,她低垂著頭,十分恭敬地說道“多謝殿下掛懷,只是小五如今這般模樣,怕是沒辦法起來給殿下請安了。”她這話雖說十分恭謹,但屋內幾人都能聽出此中的怨憤。
孫耀先有些擔憂地看了李承祺一眼,見他面上并沒有不滿的情緒,方才松了口氣。
李承祺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內疚,他看著床上面容蒼白憔悴的孫小五,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也不知孫小五是否有感應,在李承祺看著她的時候,她也緩緩睜開了眼。
“太子哥哥,是你嗎還是我又在做夢”她似是還有些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神情迷茫地問道。
李承祺立即在床邊坐下,也不管孫耀先和謝氏還在場,便握緊了孫小五的手,柔聲回道“小五,是我,我來看你了。”
孫小五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她怔怔地看著李承祺,委屈又控訴地質問道“太子哥哥,你為什么要娶陸知微,你都不知道,她”
“小五”孫耀先忽然開口打斷了孫小五的話,他的表情十分嚴肅,“莫要在殿下面前胡言亂語,陸側妃如今已經是殿下的側妃,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可隨意議論太子側妃。”
孫耀先話音才剛落,謝氏卻是忍不住爆發了,“我女兒為什么不能說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她連說一個妾室的權利都沒有嗎那陸知微做了那么多惡事,難道還想讓別人為她遮掩”
孫耀先看著有些歇斯底里的妻子,瞬間太陽穴突突的疼,他連忙躬身,與李承祺請罪,“太子殿下,是下官的妻女無狀了,請您莫要怪罪,也莫要將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李承祺緊皺著眉頭,他沖著孫耀先擺擺手,依舊是看著孫小五問道“小五,你有什么話就說,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你。”
孫小五流著淚,卻并沒有說話,只是慘然一笑道“太子哥哥,我說了,你會休了陸知微嗎,我不能容忍她待在你身邊。”
李承祺沉默了,陸知微是母后在病榻上求他納的,他若是將人休棄了,母后那邊恐怕又要舊疾復發。可看著面前孫小五希冀的目光,拒絕的話語他又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