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茶樓里,一名手下快步跑上樓來,對正在聽說書的焦爺說道:“焦爺,那姑娘來了。”
“哪個姑娘?”焦爺把一顆剝好的栗子扔進嘴里。
“就長得特帶勁的那個,說話軟綿綿的,像是捏著嗓子的,就前幾天,您還和她打過招呼?”
焦爺接過伙計遞上來的濕毛巾,一邊擦手一邊問道:“人呢?”
“進了牙行了,您從這兒就能看見。”手下往窗外一指。
焦爺走到窗口,伙計連忙手腳麻利地搬來一張太師椅,焦爺坐下,透過打開的窗戶看向外面。
從這里能看到牙行門口。
“她家又要買房了?”焦爺問道。
上次他在順城街上遇到顏雪懷后,便讓人去查了,那次是買房。
這也沒過幾天,不可能又要買房,如果不是買房,那她總來找余四做什么。
那余四怎么也不像是能被顏雪懷看上的吧。
手下小心翼翼地說道:“是不是買房咱不知道,但她是和別人一起來的。”
“和誰?”焦爺問道。
“就那個,您往下看,快到茶樓門口了,面人張的那個攤子了嗎?”
焦爺看到了,面人張的攤子前有兩個小孩子,還有一個大人。
從上面看不到那人的臉,只能看到那人有一頭烏黑的頭發。
是個男的,是個年輕的男的。
“去把那小子叫上來。”焦爺說道。
手下答應著,正準備下樓去叫人,卻又被焦爺叫住了。
因為他口中的“小子”,正抬起頭來看著他,四目相對,焦爺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寒意。
是寒意。
這人不是無意中抬頭的,而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所以才抬起頭來。
焦爺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人殺過人,是殺過很多人的那種。
如果不是上過戰場的,那么就是殺手。
焦爺從小就在道上混,他見過殺手,這人的氣質不像殺手,他沒有殺手的孤冷,卻更多了氣勢,那是屬于上位者的氣勢,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氣勢。
“不要驚動他,讓人去打聽打聽,這人是什么來歷,和顏姑娘是什么關系。”
手下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問道:“爺,您要是真看上那姑娘了,我去給您叫過來,聽說她只有一個老娘,您想要那還不容易嗎?”
“閉嘴,你覺得爺是那種人?滾滾滾。”
焦爺罵走了手下,再往樓下看時,發現那個男人已經走了,而顏雪懷和他在一起,焦爺只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晏七正給顏雪懷看他剛做的面人。
“你怎么做了條蟲子?真丑。”
“不是蟲子,這是小龍,龍王三太子,和哪吒打架的那個。”
“啥啥啥,你說這條蟲子是敖丙?敖丙怎么能是這么丑?”顏雪懷憤怒。
“再丑也不如你做的哪吒丑。”
“嫌丑就還給我。”
“不還,你送我的,就是我的了”,晏七忽然發現顏雪懷正在發足狂奔,他忙道,“你去哪兒?”
“我去做個敖丙洗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