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三天過去。
那場沖刷了大梁城的暴雨終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漸漸瀝瀝的細雨。
春雨,萬物復蘇。
文昭閣還是如以往一般的冷清,門外的獅子耷拉著腦袋。
三道人影長跪不起如同雕像,雨水肆意的浸蝕著他們的衣裳。
或許是跪的太久的原因,身上的華貴衣服都已經牢牢的鑲嵌在了肉里。
文昭閣內。
一臉憔悴的龍娟兒和何嬋兒守在里屋外,時不時的往里屋看去,大眼睛中寫滿了希翼和緊張。
在他們的一側,還有一位身穿袈裟,雙手合十的閉目僧人。
閉目僧人一動不動,輕誦佛音,他已經在這里打坐多日了。
望著那猶如雕塑一般的閉目僧人,何嬋兒嘟起嘴道,“姐姐,你說他們不會是騙我們的吧?那打扮得跟大姐姐一樣的禿驢已經進去三天了,到現在都沒有動靜傳來,該不會和那些傳聞中的江湖騙子是一樣的吧,拿了錢就不辦事了。”
何嬋兒越說越激動了起來。
見此龍娟兒只能安慰的揉著何嬋兒的腦袋,“不會的,不會的。”
可能連龍娟兒自己也注意到了,她看下那閉目僧人的眼光中,此刻也充滿著狐疑。
僅片刻,好像就有一道聲音在龍娟兒的心里偷偷響起的,不會的,不會的,這兩個看起來深不見底的高僧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的。
頓時,龍娟兒眼中的狐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信任。
更何況他們還是那青龍寺的主持親自帶過來的。
其實在這之前,龍娟兒也沒有見過這兩個僧侶。
與其說他們是龍娟兒找來的,還不如說是他們自己找來的。
但是龍娟兒總感覺自己好像很怪?
龍娟兒想起了和他們的初遇。
在賈太醫一伙人走后的沒多久,那些平日里連龍娟兒都所見甚少的帝國柱石們,竟能一塊的聯襟而來。
在往日的記憶里,龍娟兒記得他們都是帝國上七家的家主。
為首的那位面容枯瘦的老家主,還對著龍娟兒親切的打招呼,一下就讓龍娟兒受寵若驚。
而跟著他們來的,還有兩位龍娟兒平時打交道不少的紈绔子弟,正是那高玩和宇文化及。
龍娟兒一見到他們就面色一沉,怒火沖天,竟當著這幾位老家主的面,硬生生的將那兩位紈绔子弟擋在門外。
還好這幾位老家主也沒有多言,只是相互苦笑了一下,便在何嬋兒的帶領下,前往了年輕皇子所在的里屋。
一路上這幾位老家主們都在關心著年輕皇子的病情,也更加的讓龍娟兒找不著北,也并不怪龍娟兒會一下子的找不著北,而是這幾位老家主在她的印象里,好像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次文昭閣。
更不要說像現在這樣的噓寒問暖了。
龍娟兒漸漸警惕了起來,但是那位面容枯瘦的老家主卻察覺到了前者的警惕,三言二語的就打消了龍娟兒的顧慮。
只是在見到年輕皇子時,一位看起來脾氣火爆的老家主硬生生的擰著,跪在地上死活不肯離去的王成才耳朵,就那樣的將他直勾勾的揪出文昭閣外。
要不是龍娟兒及時制止,恐怕她身后的何嬋兒就要高興的拍掌,連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