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穿越就很離譜了。
和閨蜜一起穿越更是匪夷所思。
和閨蜜穿成了宮斗對家……
師藍覺得這世界不止是魔幻可以解釋了,如果賢妃真的是江佩佩,那自己要怎么和她表明自己的身份呢?
如果她不是?這都不用斗了,直接送了個把柄給對家,平白的還沒過一集就要說再見了。
這要是個宮斗游戲可能死了也就死了,死了還能回到原世界。
可是這不是,現在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來到這里,來到這個身體里都未得可知。
這個險不能冒,但是也不能不冒,如果賢妃真的就是江佩佩,那么自己也算在這個宮里有個可以正常溝通交流的人。
這么想著,師藍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最后竟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夜過三更,妃子身邊的帝王突然起身,看著沉睡中依然保持平躺拘謹姿勢的妃子,伸手拂去了她有些凌亂的額前流海。
微微嘆了一口氣,披了外衣回到軟榻上,自然將燭火挑了挑,取過剛剛還在看的那本書,又翻開來。
朦朧的燭火映在那卷書略有些泛黃的書頁。
上書著“安蒼秋雨集”——傅青悅。
傅青悅,安蒼傅氏女,貌如西子,心有七竅,才情非凡,綽約多姿,當年多少青年才俊為得一見,流連安蒼數月,只為偶遇傅家這位嫡女。
可如今……
高奕看著這本傅青悅還是閨閣少女所寫的詩集,平白生出幾絲感慨。
傅家女,舍情郎,為求富貴入中州,
少年郎,傷斷腸,割情斷義赴南留。
這首歌謠,當年唱遍了安蒼,身為天子,他又怎會不知?
安蒼傅氏系出名門,當年入宮的本應是長女傅青棠,卻在即將入宮之前,當時還是知樞密院事傅安山,也就是傅青棠與傅青悅之父,上書說青棠為庶出,且才疏學淺,而小女傅青悅不僅是嫡出,且才情相貌具是入宮最佳人選。
那個時候的他,在意的不是嫡庶之分,而是,只要是傅氏女,便可,至于是傅青棠,還是傅青悅,他都并不在意。
直至傅青悅入宮之后,這首歌謠從太后的嘴里,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原來,傅青悅入宮之前,傳有婚約在身,那歌謠中的少年是誰,他并不知道。
但是當年西境內亂,請纓去往前線南留的,就只有并稱“津蒙雙杰”的鎮北王府尉遲兄弟。
那一年,鎮北王長子尉遲津剛滿二十,次子尉遲淵年方十六。
王室將相女,幾個能嫁如意情郎,
更何況當年當時景。
高奕嘴角輕笑,似是自嘲似是淡漠。
少年是誰不重要,當年的傅青悅因何入宮,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現在是這宮里的德妃,亦是他制約太后的一枚重要棋子。
師藍醒來的時候,雪鳴滿臉喜氣的站在床邊,仿佛昨夜幸得恩寵是自己。
師藍看了看身邊空著的床榻,心里寒氣直冒。
我去,什么時候警惕性這么差了,旁邊睡著一個大活人醒了起來了自己都不知道。
“皇上呢?”師藍有些慌亂,還不是裝的。
不管是哪朝哪代的規矩,皇帝都起了,自己還沒起,這可是大忌啊。
“皇上早起上朝了,心疼主子大病初愈,昨兒夜里又累著了,吩咐了奴婢別驚擾。”雪鳴喜滋滋的給師藍取過外衫,又甚是體貼的扶著主子的腰。
什么叫昨兒夜里又累著了?這男人說話怎么這么不負責任?
昨兒夜里實打實的蓋了個棉被而已,連天都沒聊,這么怎么就累著了。
行吧,他是皇帝,想怎么說就怎么說,畢竟自己本來也就她的妃子。
皇帝說什么她并不是很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自己昨天的猜測,要怎么去印證自己的猜測呢?
“主子?主子?”雪鳴看著師藍對著梳妝鏡發呆,拿著梳子來回就只梳著一塊。
“雪鳴,你說,賢妃素日都愛去些什么地方?”師藍半晌,說了一句話。
啪,雪鳴嚇得手一抖,梳子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