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柔走出別墅,正要開口向白氏父女問好,雙肩就被白月如緊緊扣住。
那雙頗具凌厲的美眸,此刻卻有些失神,眼圈四周,也是深紅一片。
身旁,白文勇也是面色憔悴,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表哥他怎么樣了?”
說話時,白月如的聲音都是沙啞而顫抖的,“鬼羅剎那么強大,為什么要讓表哥一個人孤軍奮戰!”
周曉柔被問的一滯,但為防隔墻有耳,她看了眼四周,還是謹慎開口:“情況比較復雜,總之,你們先進來再說吧。”
出乎意料的是,白月如紋絲未動。
她拽了拽白文勇的衣角,小聲說道:“爸,你進去吧。”
“怎么?”
“我沒臉進去。”
白月如深埋著頭,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能看見幾顆淚珠,晶瑩掉落,“跟鬼羅剎拼死一戰的人本應該是我,身受重傷躺在床上的人本應該是我,可我不僅什么都沒做,還把表哥的九轉靈丹給吃了,如果丹藥還在,表哥肯定就會沒事的……”
越是說到后面,聲音就越微弱,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
周曉柔動了動嘴唇,想要說點什么,卻是見到白文勇沖她搖搖頭。
“給她點時間吧。”
白文勇嘆了口氣,示意他和周曉柔先進去。
就在這時,白月如的手機倏然響起。
響了七八聲,快要自動掛斷時,白月如才恍惚接通,但下一刻,嬌軀猛然一震,只字不言,瘋狂的朝里面跑去。
“月如你慢點,你這樣會驚擾到唐銳的!”
擔心白月如是受到什么刺激,白文勇亦是快步跟入。
但當他進入別墅,與白月如一起,當場怔住。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唐銳毫發無傷的站在他們面前,嘴角有幾分失笑,“這是我跟周爺爺商量的詐傷計劃,為的是引出羅剎庭更多的成員。”
白氏父女臉上,先是驚怔,再是不解,然后,喜極而泣。
白月如哪里還像那個秒殺翡翠幫十七條人命的冷血女殺手,白文勇又哪里像那個白手起家商界得意的玉石大商?
鐘意濃走過來,輕輕抱住白月如的肩膀:“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你說這家伙壞不壞,等羅剎庭的事情過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嗯!”
白月如用力點點頭,不免對鐘意濃生出興趣,“你,你是嫂子嗎?”
鐘意濃一怔,緊接著,星眸微瞇,打趣道:“跟這位林家主比起來,果然我才更配唐銳,對嗎?”
“這……”
白月如不太敢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她發現,在場還有一個林若雪,無論美貌與氣質,皆不在鐘意濃之下,而且,鐘意濃站在唐銳的左手邊,林若雪則是站在唐銳的右手邊,那感覺就像……
唐銳的東宮娘娘和西宮娘娘。
“舅舅您好,月如你好,我的名字叫林若雪,我是唐銳的前妻。”
不像鐘意濃那種夏日般的熱情洋溢,林若雪的笑容淺嘗輒止,像是春日的微風拂面,十分舒服。
白月如頓時愣住。
既驚艷于林若雪在鐘意濃面前的波瀾不驚,又為這個前妻的身份感到困惑。
表哥那樣出色,兩個人怎會走到離婚這一步呢?
白文勇倒是知道這段往事,朝林若雪笑了笑:“若雪,你們已經離婚,你還過來看望唐銳,真是有心了。”
“舅舅不必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