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視線落回到唐銳身上,“對了,你還只是七品武者吧,能用暗月芭蕉發動一次攻擊,應該就是你的極限了。”
唐銳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極致。
剎那間,他分出四五道神識,一部分鉆入輪回珠傳承,希望能找出一道破局之法,另一部分則是顧盼四望,想要尋得一條逃生之路。
可每一道神識回饋給他的,都只是一種情緒。
絕望。
他是真的被逼到絕境了!
“雖然只發動了一次暗月芭蕉,但這一戰,至少不像我最初以為的那樣索然無味!”
“試著繼續討好我吧,讓我看到你更多的才能,當然這不會改變什么,但能讓我殺的更盡興一些!”
“對了,你的裂星飛刀呢,用你畢生的力氣去丟擲它,然后在我的反擊下,支離破碎,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很興奮啊!”
陸澤仍在一個獵人的立場上,對他的獵物發表調侃,仿佛唐銳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對他來說,眼下的局面確實不用再提防什么。
慕輕輕一行人么?
那幾人修為稀松,實在入不得他的眼睛。
那是許妍?
二品大高手的確駭人聽聞,可他太了解許妍了,為了能坐上北方鳳尊之位,許妍絕不會忤逆天帝的任何命令,自然也包括這塊天帝追殺令!
既如此,為何不殺的緩慢一些,好去體驗殺人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絲快感!
唐銳的嘴角滲出血液。
這種實力上的踩壓,讓他怒血攻心,幾近暴走。
可陸澤的氣勢太強,壓的他無法喘息,只要有個人幫他分擔開這股氣勢,他體內積蓄的怒火,或許就能化為修為,助他打破桎梏,更上一層。
就在這時,陸澤的身后突然憑空開出一個口子。
像是天空中扯出一處黑洞,從那洞口中,踏出一道身影。
萬道一!
“是他!”
許妍瞳孔緊縮,腦海驀然彈出這兩個字。
她當然叫不出萬道一的名字,但她瞬間就明白,此人正是唐銳與明哲廝殺之時,暗中保護唐銳的那個存在。
原本她以為,此人跟余燼、阿布一樣,也都被陸澤的強勢鎮壓,沒有入局參戰的膽魄,可現在她才明白,這家伙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能沉得住氣。
萬道一選在陸澤的精神狀態最松弛的時刻,方才現身!
沒有人知道他走出來的那個黑洞是什么,亦沒有人知道,他會以怎樣的手段對付陸澤一般。
下一刻,他終于出手。
漆黑的血飲狂劍猛烈一斬,摩擦空氣,陡然亮起耀眼的黑芒,重重啄在了陸澤的肩膀上。
呼!
而后,意想不到的畫面出現了。
血飲沒有砍上去,而是生生停在半空。
劍勢兇猛,直接隨開了陸澤的外衣,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劍痕。
“什么!”
陸澤后知后覺回頭,看見劍鋒停留,還以為萬道一是與許妍一樣,震懾于天帝追殺令,而不敢對他施以死手,殘忍的笑容再度掛上嘴角,“暗殺的好手段啊,只可惜,你不敢斬下去了。”
“你錯了。”
萬道一的聲音如雷霆般,威嚴而充滿震懾力,敲在了陸澤心海。
那瞬間,陸澤便身形一顫。
即使正面對決,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可問題在于,他的真氣只有三品的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