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身形頓了頓,腰間銀光乍閃,“滋啦”一聲,一道凌厲刀氣向后斜斬而出,其目標卻并非慕容復。
“噗”,好似某種東西被切開了一般,黑影身形瞬間掙脫了某種束縛,頭也不回的向前奔去,幾個閃動間,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復身形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收回手掌,怔怔的看著掌心,那里赫然躺著一根黑亮柔細的長發。
“公子,”丁敏君走上前來,疑惑的問道,“那是什么人?”
慕容復不著痕跡的將長發收起,抬頭看了一眼黑影離去的方向,搖搖頭,“我也不知,但應該不是中原人。”
“哦?為何這么說?”不知為何,丁敏君今晚幾次跟慕容復親密接觸之后,膽子反而大了許多,換做此前,她哪敢多問半個問題。
“他用的武功,并非中原武學。”慕容復說完后,便徑直向前走去。
對于方才的黑衣人,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只是無法證明罷了,不過這個黑衣人出現在這里,顯然與先前的慘叫聲有關,當下自是要先去看個究竟再說。
丁敏君見慕容復不愿多說,自然不敢再問什么,一聲不吭的跟了上去。
到得石樓前,這里燈火通明,人群眾傳來一個男子的嚎啕大哭,“師兄,到底是誰要害你,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群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場面十分混亂。
慕容復抬頭看了眼石樓掛匾額的地方,那里插著一塊豎棋,上面印有一個藍白相間的八卦圖案,側邊繡有“八卦”二字。
慕容復眉頭微皺,這是什么門派,卻是想不起來。
江湖上的大小門派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一些一流門派上,對于這些不入流的門派,卻從來沒有上過心。
“公子,這是八卦門的標志。”丁敏君似是瞧出慕容復不認識這門派,當下小心翼翼的湊到他耳旁,輕聲介紹道,“這八卦門說起來還勉強算作武當派的一個分支。”
“嗯?”慕容復目露疑惑之色,如果是武當分支,他斷然不可能不知道,從未聽聞武當有什么八卦門分支。
丁敏君抿嘴一笑,解釋道,“這八卦門的創始人,叫做王維揚,本是武當派俗家弟子,三十歲時藝成下山,做起了闖道走鏢的買賣,以一把八卦刀、一對八卦掌打遍江北綠林無敵手,后來便自創了‘八卦門’。”
“因為師承武當,一直以武當分支自居,但因他只是武當外門弟子,所以武當派明面上,是不承認有這一分支的。”
慕容復登時恍然明白過來,按照江湖規矩,某一派的弟子若能在江湖上揚名立萬,闖出一番成就,是可以自立門戶的,只是這門戶仍然算作該派的分支,但外門弟子,也就是武當、少林的俗家弟子,卻不在此列。
當然了,說是這么說,那香火之情,又豈是說斷就斷的,許多大門派的分支,都是八卦門這種情況。
“那死的人應該就是王維揚了。”慕容復心中如此想著,徑直朝場中走去,人群自然而然的分開一條道來,卻無人注意到慕容復的到來。
到得近前一看,只見石樓前的地板上,躺著一具無頭尸身,身材中等,穿著樸素,腰間掛有一柄彎刀,一手握著刀鞘,一手握著刀柄,卻只拔出寸許,顯然,此人尚未來得及拔刀,便已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