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臉質疑,“你治好?不可能,你要是有這本事,早干嘛去,為什么要等容奕姝腳傷得那么重,丟了工作才肯替她醫治。”
范志仁嫉恨范項陽替容奕姝出頭,更恨剛才被逼寫下欠條,是他人生中的大污點。
他恨,恨他們,認為是容奕姝和范項陽給他設下的騙局。
范志仁正想拆穿,不料他爹娘神色驚慌地拉住他,不讓他再多說話。
他轉念一想,再鬧下去占不了便宜也未必是好事,等過兩天他和林美嬌結婚后,必定找他們算賬。
范志仁忿恨的眼睛惡狠狠地瞪了范項陽一眼,不甘心地被拉回了家。
……
回家路上,容奕姝挺緊張,不知該怎么面對原主的爹娘。
“奕姝。”
一道急切的聲音傳來。
容奕姝抬頭,還沒看清是誰,就被一個婦女緊摟抱在懷中。
“奕姝,你沒事?來,娘瞧瞧,那王八羔子有沒有欺負你?”
這婦人正是原主的母親黃桂花,滿臉滄桑,才四十多歲活得像五十來歲,言語中滿是慈母的關心,疼愛。
容奕姝不曾感受過如此般關愛,脫口而出,“娘,我沒事,我很好。”
見有人過來,容奕姝趕緊拉著黃桂花的手。
“娘,走,我們回家說。”
“你先回去,我去田里摘點菜。”
吾源村的房子都是以家族或兄弟合建的四合院。
容家就是以家族合建的,五間開加雙護厝和后落。
原主爹容建民有三兄弟,已分家。
他排行老三,分得后落兩間房。
容奕姝覺得這么大的四合院還不錯,憑著原主的記憶沿著側巷進入后落。
后落是簡陋的土屋子。
怪不得原主的兩個弟弟會叫容奕富,容奕旺,就是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富家。
容奕姝沒有過多糾結,暗想她一定能讓這個家富起來。
她收拾心情,準備做午餐,才想起食物都鎖放在父母的房間。
剛想回房,聽到腳步聲。
容奕姝轉頭一看,是黃桂花回來。
“奕姝,去燒柴火,我們中午做高麗菜粥。”黃桂花高興的說。
廚房就在側門外用木板圍成的小隔間,一個土灶臺,一把雜草,兩塊木頭。
容奕姝根本不知該怎么燒火。
按原主的記憶去做,搞得整個廚房滿是煙。
“奕姝,怎么啦?”黃桂花扇著嗆人的煙,關心地問。
容奕姝一陣錯愕。
只要原主做錯一點點事,都會遭到黃桂花一頓罵,但現在滿滿的關心。
“點不著火。”容奕姝如實說。
“我來點,你洗鍋加水。”
黃桂花心平氣和的說,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罵容奕姝笨,蠢,一點事都做不好。
容奕姝不用緊張也不再壓抑,暢開心懷,跟黃桂花有說有笑,聊生活談理想。
“娘,我們下午到鎮上買蒸籠,面粉,趕明早起做一些饅頭到鎮上去買。”
“快過年,瞎整什么,把錢給我,我給你爹,你弟他們各做一套新衣服,我做件外套。”
容奕姝錯愕,臉上的笑容驀地凝結在嘴角邊,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每逢過年村里家家戶戶都要做新衣服,可這家窮得連件新衣服都沒有。
容奕姝暗想,離過年還有十八天,還有時間,她必須用手頭上這點錢再生錢,給家人各做一套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