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桂花并沒有像之前那樣走開。
她再次敲門。
“奕姝,你開門。”
“奕姝,這不是你的錯,再說了你不能放著一大堆事不聞不問,還等著你處理。”
黃桂花又巴拉的說一大堆。
門開了。
映入容奕姝眼中不只黃桂花一人,還有讓她找了好多天,等了一個星期的男人范項陽。
“奕姝。”范項陽輕聲的叫。
聲音暗啞無力,一聽就知道他的虛弱。
容奕姝正在氣頭上,也就沒聽出來,伸手推開靠過來的男人。
“項陽,小心!”黃桂花急叫,并趕緊扶住。
容奕姝這才正眼看去,驀地嚇了一大跳。
范項陽臉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仿佛生了一場大病。
“范項陽,你這是我怎么啦?”
“我……我能單獨跟你說說話嗎?”
容奕姝一想到梁馨菊的孩子,想到范美珍的話,毫不猶豫的拒絕。
“不行,有什么話你直說,都是我的家人,沒什么不能聽的。”
范項陽點了點頭,說了個好字,轉身離開。
黃桂花擔心他,趕緊上前扶著。
容奕姝看著漸漸遠去,又需要讓人扶著的身影,心里有說不出的難受。
她的腳突然不受控制飛快跑上前去。
“范項陽,我們到后院。”
容奕姝說完,人也追上來,代替黃桂花扶著男人,轉走向后院。
后院不像之前那樣寬闊。
這里已經變成了容奕姝的大棚菜區。
自從生態園建成功后,她就想著種大棚菜。
可一想到村民們的謬論,讓她望而止步,不敢在村里試點。
他們來到唯一留下來的涼亭,隔著石桌坐下來。
容奕姝看著男人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關心的問:“范項陽,你這是怎么啦?”
“不知道,我能給別人看病,卻沒辦法看自己的病。”
“去醫院做了檢查嗎?”
“嗯,去,查了沒發現問題。”
容奕姝心突然一陣揪緊,仿佛年初那封離別的信又來了。
她猶豫了半秒才開口,“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試試你的特別的菜。”
“特別的菜?什么意思?”
容奕姝不解。
“唐良說,你和他一樣,都是從不同世界而來,也許有能治我病的菜。”
“怎么治,我根本不是醫生,也沒有草藥,更不知道你得的什么病。”
容奕姝嘴上一副拒人于千里,其實擔心得不得了。
范項陽輕笑,“我是醫生,我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只是想死馬當活馬醫,把你這大棚里特殊的菜都給我吃一次。”
容奕姝起身,看著一天沒見的大棚。
“這些菜很特別,說不定吃了有副作用,你真的要試?”
“要,我就當你的白老鼠。”
這話聽著好笑,還真有不怕死的,想做白老鼠。
容奕姝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她提醒范項陽,白老鼠不是一只。
“你看我現在……啊?”
范項陽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手抱著頭,非常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