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什么罪孽,本少爺有什么罪孽,你倒是說啊。”王只疑惑,不解反問。
傾世看著王只,淡淡道:“犯了什么錯,你自己心里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本少爺從未有錯。”王只笑著抬了抬手中的箱子:“這個,就謝過神使大人了。”
說完,王只轉身,笑著離開了。
傾世看著他,笑著目送。笑中,似乎多了很多東西。
“大姐姐,他是一個壞蛋,你為什么還要幫他?”一直躲在傾世身后的心兒,有些氣憤:“你不是神使大人嗎?”
“神明并非什么事都管,我也一樣,身為神使,也只是天神的神使。”傾世嘆氣道。
自己只管外貌,至于人心,乃是其他神明的管理范圍,自己也不能越俎代庖。
心兒低頭不語,人群又一次撲上來,傾世也沒有精力去照顧心兒的情緒了。
眾人仍舊爭先恐后,抱著箱子,努力向前擠。
知道夕陽躲去了山后,月亮爬上來,傾世才把最后一個人送走。
癱坐在椅子上,傾世只覺得心累不已。這人世間的人,怎么全都變了樣。
難道善心還沒有找到良知嗎?她們要是再不回去,這人間界的人,恐怕都要沒了心了。
傾世靠在椅背上的頭偏了過去,看到了還在自己身側的心兒,立刻坐起來了。
心兒站在陰影里,要不是自己是神,恐怕都看不到她。
還有就是自己太忙了,都忘了心兒還在了,自己還以為她已經走了呢。
傾世不好意思到:“心兒,對不起啊,太忙了,忘記你了。”
心兒懂事的回答:“沒關系的大姐姐,我已經習慣了。”
傾世聽到這樣的話,有些心疼心兒。只好轉移話題:“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家,你娘親該著急了。”
“嗯,那我走了。”心兒點頭,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心兒突然轉身,外面的光照進來,照在她身體的周圍,傾世看不清她的臉。
“大姐姐,其實,你不該到這里來的。”
“為什么這么說?”傾世被突然這么說一句,有點摸不著頭腦。
“大姐姐既然是天神的使者,可你為什么不懲治那些壞人呢?你不但不懲治,你還滿足他們的愿望,為什么?”
傾世覺得,心兒一定是覺得自己徇私,所以不理解,生氣了。
只能無奈道:“我說過了,我只是天神傾世的神使。”
“那你為什么不像之前一樣,讓他們直接看著你死去,這樣,也算是懲罰了。”
“……”傾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天神,是聆聽人間的聲音的,滿足自己信徒的愿望,是他們的責任。
之前死的那兩個,自己也不愿意。
“所以,即使是神明,也有做不到的事嗎?”心兒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傾世苦笑:“你可以這么理解。”
今天這些人,自己能直接降下懲罰,因為這不是自己的能力范疇。
如果可以,其實今天這些人都不是好人,理論上,都應該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