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月神不說話了,她手抖著,倒了一杯水,手死死攥著杯子,也不喝。
張婉婉聽得入神,見月神不說話了,又看其比剛才還要蒼白的臉,還以為是累了。
可好奇心重的她,還是忍不住猜測道:“月姐姐,是不是那憾被抓回去了,沒能來參加中秋夜宴啊。”
“不,他來了,帶著他的家人,來了——”月神一直平靜的語氣,突然多了一分明顯的憤恨。
那夜,夜宴已經進行了大半,大約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天便要亮了。
“晨明哥哥,為什么憾還沒有來啊,不會是被攔在半路了吧。”公主一直盯著宴席入口,有些著急。
“你放心吧,有你的腰牌,他們定然能一路通暢的回來。”晨明溫聲安慰道:“算算路程,應該就快要到了。”
公主點頭,憾剛來時,滿身是傷。要是一不小心被抓了回去,那豈不是連命都要沒有了。
公主雙手合十,默默祈禱著憾可以一路平安的歸來。
“我的……寶貝公主,還有晨……晨明,你們……”坐在高位的天佑國皇上,此刻已經有些醉了。
公主和晨明,趕忙起身走到了皇上的身前。
“陛下!”
“父皇!”
皇上看著醉醺醺的,可字里行間,透著清醒:“晨明啊,朕跟你說,朕這輩子,可只有這一個女兒,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朕饒不了你。”
“晨明定然不負陛下,不負公主,一心一意對待公主。”晨明跪在皇上身前,磕了三個頭。
“我的寶貝女兒啊,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回來告訴父皇。”
“父皇,女兒知道了。”公主感動不已。
皇上手袖一甩,大聲道:“朕的阿月,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公主,誰也不能讓她受半分委屈。”
皇后也在一旁抹淚:“女兒啊,你父皇說的一點沒錯,你是父皇和母后最寶貴的女兒,受了委屈,可一定要說。”
“父皇,母后,女兒知道了。”公主眼眶微紅,笑道:“你們若是這么舍不得女兒,那女兒不嫁了,一輩子陪著父皇母后。”
晨明立刻轉頭看過來,一臉的呆滯。
“說什么胡話,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皇后娘娘說得對,再說了,不是還沒有擬定婚期嗎?”晨明趕忙道。
他們這番話說的,就好像自己馬上就要帶走阿月一樣。
公主對著幾人吐了吐舌頭,便跑開了。晨明跟在身后,也離開了宴席。
遠遠的看著桂花樹下的女子,晨明慢慢走近。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里!”晨明挨著公主,坐了下來。
“這棵桂花樹,可是我們一起種的。”公主道。
晨明抬頭看著開得正好的桂花樹,輕輕道:“你若喜歡,以后可以搬回晨府。”
“這……”
公主正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慘叫聲和哭喊聲。
“這個方向,似乎是——宴席那里傳來的。”公主和晨明站起身,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晨明心里一顫,來不及多想,牽著公主的手,飛奔向宴席。
昏黃的燭光下,那一灘灘鮮紅的血,尤為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