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舍不得?”
“嘁,只是身邊少了個出氣包,有點兒可惜罷了。”
賤驢撇了撇嘴,拎起酒壺,一飲而盡。
凌峰搖頭笑笑,不再多言,只是對月舉杯,今夜,一醉方休。
……
次日一早,凌峰便重整行囊,離開了這座生活了半個月的小山谷。
雖然簡單且平淡,但卻是凌峰自踏足武道以來,難得的美好回憶。
“你是說,各位族長們都已經遇難了?”
前往昊天神域的路上,凌峰詢問著賤驢關于自己離開之后,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雖然沒見到尸體,不過,那夜長天的本命魂燈似乎是熄滅了。”
賤驢沉吟道。
凌峰緊了緊拳頭,一言不發,只是暗自加快了速度。
這一切雖然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是邪骨魔尊之所以能夠破開封印,都是因為他破壞了夜神的大婚。
捫心自問,他深感自責,但是,卻并不后悔。
或許入魔了的他,喪失了平時的冷靜和理智。
但是卻做了他平時不敢去做的事情。
無論如何,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已經不可改變。
他所能做的,唯有力挽狂瀾,阻止邪骨魔尊,繼續為禍人間。
這也算是一種彌補吧。
至于其他人是否會原諒自己,他從來不會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只求,無愧于心。
“如今夜未央那小子讓各族的天才各自返回,尋找族內的隱世老祖,這些老祖們若是聯合起來,應該與邪骨魔尊有一戰之力的。”
賤驢沉聲道:“不管怎么說,那邪骨魔尊再怎么厲害,肯定也還沒有真正跨過仙道的門檻吧。”
“但愿吧。”
凌峰深吸一口氣,面色卻無比的凝重。
從最初在封魔之塔,在到無盡之海的孤島之中贈送鯤元珠,然后是黎九帶來的霧魂之泉,讓他看到了所謂的“未來”……
一步一步,似乎全都在邪骨魔尊的計算之中。
這個對手,絕對是自己有史以來遇到的心機最深的存在。
每一步自己都被他算得死死的,這已經讓凌峰的不敗信念,生出了動搖。
對付邪骨魔尊,絕非易事。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一座中級城池之中,在此地的元神殿分殿,應該會有直接通往昊天神域的傳送陣。
如此一來,也能叫節省一些時間。
“前面就是安陽城,雖然只是一座中型城池,不過也有元神殿的分殿。”
一處山崖之上,玉珺瑤遠眺前方,指著正南方向的一座城池,淡淡說道。
“嗯。”
凌峰點了點頭,“走吧,就去安陽城。”
一行人旋即沖天而起,以他們的速度,幾乎是百里一瞬,幾次眨眼功夫,便已經出現在了安陽城城門之外。
只是,令人感到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安陽城門前的兩名守衛,仿佛是睡著了似的,直挺挺的靠在城墻上,帽檐壓低,看不清臉龐,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