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時間,林林總總的老物件被搬了出來。
藏品有任伯年的花鳥《紫藤山雀》圖,吳昌碩的《蕉陰納涼》圖,看年款這應該是他50多歲畫的,此時正值吳昌碩盛年,畫的極好。
任伯年和吳昌碩,浦華;虛谷合成海派四杰,自然也是海派畫家的代表人物。
在魔都遇到海派畫家,這非常正常,也是許四海早就意料到的。
此外還有吳昌碩的一盒子四枚印章,田黃一雞血石一,青天凍石二,用個雞翅木的小盒子裝著。
最令許四海意外的是,這家還有一副吳門四家中文徵明的大幅行書,寫的是唐伯虎的《桃花庵》詩。
字很漂亮,飛揚飄逸,飽含氣勢,是文徵明的一副精品。
在看落款,為“嘉靖二年十二月十八,書以記老友唐寅伯虎。”
許四海記得唐伯虎是死于嘉靖二年的十二月初二,在對照文徵明的落款“書以記老友唐寅伯虎”,看來是文徵明在老朋友唐伯虎去世后心情悲憤,揮筆以為紀念。
在空白處還有王石谷惲壽平的蓋章題字,夸這幅作品學得好,是文徵明的親筆真跡云云。
一幅作品牽扯了兩個人,還記錄了書畫界的一樁大事,又流傳有序,這的確是個好寶貝。而且有了這幅文徵明的行書,自己吳門四家算是也湊齊了。
許四海開心的內心狂跳不已。
魔都的確是自己的一塊福地!
最后是個沒有款的東周小鼎,模樣像個三只腳的小香爐,包漿很厚綠銹貼骨。再加上自己剛收的蔡侯戈,算是又多了一件商周的東西。
可惜就是這只小鼎沒有文字,不然就上檔次了。
許四海感嘆這家不愧是書香門第,拿出手的東西件件上檔次的好東西。
問價,主人要800塊,老實說這個價并不貴,但許四海也不能一口答應免得驚了主人家,他還價750。
主人家想想后竟爽快的答應了,再次敬煙敬茶,還要留許四海吃晚飯,被李所長給拒絕。
“讓他早點走吧,他一個外來人又是第一次來,晚了他都不認識路。”
這樣許四海才得以脫身,主人家客氣還要多送送,他堅辭不受說自己認識路,一個人是可以走回去的,要主人放心。
他要去鎮上的供銷社,去把他只看了一眼就惦記上的小瓷罐拿到手!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許四海還走的特別慢,他想看看這個原汁原味,完全沒有市場開發過的江南小鎮。
再過幾十年,這些小鎮要么被拆了,要么就是過度的商業化,滿大街的游客;滿大街的商鋪,哪里還有點生活氣息。
一路走來,小街上行人稀少,步履從容。有只有兩張椅子的理發店;有正在說書的茶館;還有一家售賣布料的百貨商店,百無聊賴的店員都站在大門口,和對面供銷社的人在聊天。
許四海一腳跨進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