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魔都城隍廟北門外的老飯店,馬承源館長在這里擺下宴席,再坐的就是早上一起觀賞字畫的那些人。
起初許四海還真的不想過去,他生怕馬館長再惦記他那幾件好寶貝,后來得到馬館長再三保證之后他才愿意去赴宴。
馬館長很客氣,點了好多這家飯店的名菜,有草頭圈子;也就是豬大腸,還有做成一小團的扣三絲,吃起來滿嘴鮮味的油爆河蝦,都令許四海大呼過癮。
馬館長還給許四海敬酒,說是要許四海多嘗嘗魔都的本幫菜,還夸他已經是名符其實的大收藏家!
大收藏家!
還是被行內的大佬認可,這一刻令許四海非常滿意,小目標已經達成!
“不敢不敢。和您們這些老前輩相比,我還差的很遠很遠!”
這是許四海的真心話,一點底不帶參假的。
收藏界的名品多了去了。像五代兩宋的字畫許四海就一副都沒有;元青花也沒有,夏商兩代的青銅器他更是連手都沒上過。
自己有幾斤幾兩,許四海心里非常清楚!
啟功還稍稍壓一壓許四海,“老馬這是在鼓勵你。不過你還是要謙虛點。”
徐邦達還是上次雅集時說過的那句話,要許四海把生意做大;再做大,將來有機會到國外去把晚清民國這點時間,流失到海外的精品給收回來。
“賺不凡之財,成超凡之業!”
“這句話說得好啊!”馬館長也大贊徐邦達的的期許。“老四你沒事要經常來魔都走走,這里遺存的古董還是很多的!”
說起這個,許四海頻頻點頭。
魔都可是自己收古董的風水寶地,光是這次自己就一下子就是哥窯;青銅器;黃公望,補齊了幾塊短板,還在江灘上撿了一書包珍寶,怎么會不來?
再座都古玩圈的內行,酒到酣處,徐邦達又談起古代字畫鑒定的事,“難吶!”
舉徐邦達所說,在明代中晚期蘇州是仿造假畫的大本營!
在明代中期,江南的資本主義開始萌芽,絲綢業得到很大發展,而在魔都又是棉紡織也大發展。
號稱蓋不完的松江被,穿不完的魏塘紗。
松江指的是松江府,魏塘則是在松江隔壁的嘉興。
此時以唐寅仇英為代表的吳門四家在蘇州興起,而他們幾乎又是在同一時代,且都是很有名望的大畫家。
新興的資本家門為了附庸風雅,為了請客送禮,都想要求一副名家真跡,這就使得吳門四家的作品價格昂貴,也就催生出不少的造假。
徐邦達:“你們知道嗎,有些人造假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老先生還以唐伯虎來舉例說明。當時有畫店還專門找來一批有繪畫天才的少年,從小就臨摹唐伯虎的畫,還請高手做指點,以至于這些人仿的很像。
據說唐伯虎畫出一幅好畫,幾天就就市面上就會有仿品出現!
許四海聽了忽然想起,后世胡建省仿造阿迪的鞋子不就是這樣嗎,早上阿迪出新品,第二天就被仿造出來。看來這一套還是古人玩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