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水胡同甲字號,馬嘟嘟第一次找到這里,他發覺這倒是個好地方,房宅干凈,還緊靠著什剎海,風景絕對不錯。
不過他上前敲門,確被胡同口一個販賣墨鏡牛仔服的小販給叫住了,還警惕的問他找誰;有啥事?
馬嘟嘟說明情況后,小販徑直走到大宅內通報。他心里還心里稍有不悅,心說許四海家的門檻挺高啊,進個門還需要個人進去通報。
后宅;裱畫房,許四海正在認真細心的裝裱他剛剛得到的十幅古畫,正忙的帶勁,趙斌進來說有個叫馬嘟嘟的來訪,問能否放他進來。
這是前幾天已經說好的事,許四海自然歡迎,他要趙斌把人放進來,自己則洗手后到前院去迎接。
不過他心里還有些納悶,今天是星期六啊,這個馬嘟嘟不用上班嗎?
再一想,馬嘟嘟是出版社的編輯,他可以借口出去采訪會見作者,這不就能溜出來了。
前院,許四海還朝馬嘟嘟拱手致歉,訴苦他自從范寬畫作的消息外泄,他就被川流不息的訪客給嚇怕了,啥阿狗阿貓都想要進來看看,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么一說,馬嘟嘟心里的那點不快立即消散。
“老四,你這處房子很不錯啊!”馬嘟嘟左右看看吉祥話脫口而出。
剛剛踏進許四海居住的西廂房,馬嘟嘟就被震驚了!
他看到羅漢榻是老東西,靠墻的紫檀木架子柜上,也擺放了青花和彩色的瓷瓶。
扭頭看了下窗臺下,一張琴幾還是古董,墻角一張圓形香幾同樣是古董,這讓他有點目不暇接的感覺。
“老四,您家里可是堪比一座小型博物館啊!”
許四海嘴里說著過獎,不過他心里倒是非常受用,感覺成就感滿滿!
再給馬嘟嘟做介紹時,許四海還講的非常詳細,這是花瓶是啥朝代的;有啥特點,那個小罐是哪個朝代的;又有啥特點。
馬嘟嘟則側耳傾聽,態度非常認真。
許四海知道馬嘟嘟這人很有腦子,自己看書不說還非常善于和高手學習,就是自己不教也能成才,不如就教他點也好占個順誰人情。
一番講解,馬嘟嘟說此地很有意思,還要求經常來參觀。木器瓷器不像字畫,看看絕對看不壞,馬嘟嘟這點小小的要求許四海立即就答應下來。
在窗口下的一張琴幾上還擺了兩個青花大罐子,上頭好畫了一個大大的雙喜字,剛剛入門的馬嘟嘟知道這是晚晴民國時期的東西。
他心里納悶了,這許四海眼力這么好,怎么會把這種低檔貨放在這么顯眼的地方,這不是大煞風景嗎?
許四海要他自己去掀開蓋子看看。
馬嘟嘟把小幾上的蓋子打開,往里瞅瞅,看到罐子里全都是扳指;牌子;手串;鼻煙壺之類的小玩意。
他還隨手拿了兩個出來看看,一個是白玉的牌子;一個是紅色寶石的手串,還有個是翡翠的鼻煙壺,隨便哪一個都是精美無比。
他不得不佩服許四海盡管年紀比自己小很多,人家是真的大藏家,不管是藏品還是眼力,都比自己高很多。
“老四幫個忙,把你那幅北宋的畫拿來開開眼如何?”
“行!”許四海既然誠心結交馬嘟嘟,藏品啥的還是公開的。
范寬的畫被拿出來攤開,馬嘟嘟看到的不過是滿眼的舊氣而已,至于畫畫的如何他是不懂的。
畫被再次收藏起來,馬嘟嘟再夸許四海眼力足夠,要和他明天一起去潘家園,讓許四海替他掌眼。
第二天凌晨,倆人在潘家園碰頭,馬嘟嘟還聽從許四海的建議,背了個書包過來。
許四海還和馬嘟嘟丑話說在前頭,即:他先緊著馬嘟嘟購買,等他把今天帶來的一百塊錢都花光,之后就是許四海自己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