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許四海師兄弟三個開了一整天的老街坊,這才趕到冀省QY縣。
距離飯店開業時間尚早,許四海的木匠活也告一段落,他便想到外出去看看,因為時間關系他只能去近點的地方散散心,找些標本回來研究。
定窯所在的QY縣就成了首選地。
因為QY縣屬于保定,而保定就在京城邊上。
QY縣城在此時也是個破舊的小地方,臟兮兮的到都是塵土,看上去比昌平還要破。
天都快晚了,許四海也不想走夜路,遂決定下城里住下,哥仨把老解放的速度放的很慢,左右兩邊還四下里張望,走了好遠才看到一家小旅社。
別看小,那還是國營的,那可是鐵桿莊稼。
許四海掏出他從文物局搞來的介紹信,很容易就入住了。用文物局搞來的介紹信,就是為了方便明天撿拾殘片標本。
要是有人質問,文物局的介紹信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定窯是文物嗎,現在文物局的來采集,這不很正常嗎?
旅社為三人住同一間,房間里只有三張單人床,外加三個床頭柜,一個寫字桌。
沒有電視;沒有電話;沒有廁所,浴室自然也是沒有的,吃個飯還要到外頭小飯館去。
趙武建議既然到了冀省,驢肉火燒那是大大的有名,不如去找找看。
哪知道哥仨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反倒是看到當地的一種很薄的芝麻燒餅挺有名,買了點嘗嘗味道,很薄很脆,味道倒是極好的。
在小飯館吃飯,一盤韭菜炒雞蛋里邊,竟然也放了這種燒餅,這樣做味道還特別的好。
轉天,哥仨買了好些干糧帶足了水,繼續開車到定窯遺址。
一路靠問,總算是到達定窯遺址所在的澗磁村。這地方許四海后世也來過,但那是的定窯遺址已經被保護起來,保護允許隨意從遺址上撿拾殘片回去。
而現在是1982年,遺址上啥保護都沒有,和荒山野嶺沒啥兩樣。
老解放開到一處低矮的小山附近停下,還沒下車許四海就看到小山上裸露出來的白瓷碎片,以及燒瓷器用匣缽。
匣缽就是個圓形的有蓋盒子,是用粗瓷做的,做用是保護瓷器在燒制時不受煤煙或柴草的污染,以保護瓷器表面的光滑。
這種工藝最早從湘江高官沙窯創造,后慢慢擴散到江南的越窯,之后才大規模流行開來。
許四海拿了鋤頭和麻袋,招呼兩位師兄一起挖。“要找大塊的,小碎片不要!”
古代燒窯,最高的成品率也只有七成,其余的全都是殘次品。
這些毫無價值的廢品不能賣錢,還占地方,古代的窯廠主們只能將這些廢品給扔的遠遠的,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座座渣山。
挖了好一會,馬如龍倒是即將挖出一個半殘的瓶子,結果他心太急,一鋤頭下去直接就粉身碎骨了。
到了中午,許四海師兄弟三個也挖到不少的好標本,有半個的印花碗,大半個的罐子,還有純黑色的定窯標本。
定窯做白色的瓷器為最多,黑色的極少,俗稱為黑定,價格要比乳白色的定窯高多了。
中午三個人就在卡車邊上吃當地的薄脆燒餅,吃雞蛋糕,有附近的村民湊過來打聽,三個人是來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