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一會說:“這不就是洪武時期的嗎!”
他的理由是青花的發色;牡丹葉子的繪制,底部的旋削,都和洪武時期完全一致,“老四,你為啥說這是元代的青花?”
這時候的古玩鑒定專業人員的消息還很閉塞,他們哪里知道早在1952年,就有美國佛利爾藝術館的一位專門研究青花瓷的專家波普博士,專門研究過元青花。
說起元青花,就不得不提英國大惟德基金會所藏的一對青花龍紋象耳瓶。
這對瓶子很難得的還是一對,器形復雜;形體碩大,上下一共八層紋飾,要是再把象耳也算上就是九層紋飾。
該對瓶子所用青花料乃是進口的,幾乎囊括了除人物外所有繪畫內容。
尤其難得的是,在瓶子的頸部還有一段文字落款,上書:信州路玉山縣順城鄉德教里荊塘社,奉圣弟子張文進喜舍香爐花瓶一副,祈保合家青吉,子女平安。
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謹記。星源祖殿,胡凈一元帥打供。
美國的佛利爾藝術館的波普;就是以這對有文字落款的元代青花大瓶作為標準器,和其他類似的青花瓷器作比較研究。
他發表了一篇《14世紀青花瓷器:伊斯坦布爾托布卡普宮所藏一組天朝瓷器》一文,4年后又發表了《阿德比爾寺收藏的天朝瓷器》一文。
他將所有具有和這對瓶子風格一致人都瓷器定名為:“至正型元青花。”
而在50年代,國家全面倒向老毛子,還在朝鮮和美國人打的不可開交,和資本主義國家已經相互隔絕,所以王世襄他們這些老一輩都還沒聽說過這一說。
許四海是從后世穿越過來的,他了解的很清楚,還知道有個鬼谷子下山圖元青花大罐子,還被拍了2.3個億,在收藏圈引起轟動。
大惟德基金會所藏的一對青花龍紋象耳瓶,在民國初期原本存放在京城智化寺,1920年代有個古玩商人還把這對瓶子帶到琉璃廠,請當時的老掌柜們給掌掌眼。
可惜這些老掌柜有眼無珠,愣是把這對寶物判定為臆造品,致使天朝人失去了認識元青花的機會。
巧的是剛好到天朝來的,天朝古董瓷器大藏家大惟德爵士看上了這對瓶子,遂將其帶到英國。
許四海也知道一時三刻不可能說服王世襄,他還要老先生過幾天再來,他要把這只元青花罐子和和其他明朝永宣時期的做個對比,寫成報告給大家看。
“好,我等著!”老先生也不是不講理的,他欣然回家。
然消息還是逐漸傳開了,大家都說許四海漂了,收藏了些許古陶瓷就開始胡思亂想,竟讓搞出元代有青花瓷這種“奇談怪論”。
大家都說過幾天都取許四海那邊看看,一定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這其中尤以皇宮博物院的瓷器專家史老師最為激動。
當初在蕭越過世后,他們還到許四海出拜訪。
想要勸說他將北宋范寬的《寒林雪景圖》,黃公望的山水畫,和一些珍貴的古代瓷器,捐獻出來,可這小子的私心太重,就是不愿意捐獻!
這回好了,一定要讓他知道皇宮博物院專家們的厲害!
不要以為拜了三天師傅,收過幾件藏品就不得了了!
等馬嘟嘟把這個消息急匆匆告訴許四海,他倒是一臉苦笑,“我不過是想把最新研究告訴大家,這么就成了不知天高地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