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9月10號,許四海從舊金山返回京城。
他去機場的出租車站點等車,司機看他是個本地人還拉的不情不愿,問過才知道敢情司機想收美金。
司機是個話癆,他盯著許四海問從哪里來,為啥不留在國外享福,把許四海聽得心煩意亂。
他自語是該自己買輛車了。
哪知司機還能接上話茬,他說自己買車也麻煩,今年魔都桑塔納國產車下線,但需要排隊,很不好買哦。
“那就索性進口一輛,也沒幾個錢!”
“哎呦沒瞧出來啊,您還是款兒爺!”
到家后師傅劈頭就和許四海說,“你大師兄已經成親了。”
不是說好的八月十八馬如龍成親,在,提前了?
還是師傅給解惑,原來前幾天馬如龍媳婦的爺爺突發腦溢血,眼看這就要不行了,為了孩子們的前途著想,兩家倉促間就把婚事給辦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明著說是沖喜,實際上是怕在延后三年,耽誤了孩子們的婚期。
趙豐年:“也巧了,這邊小馬在拜堂,醫院里老頭就走了。”
許四海大呼沒耽誤那就好,也省得自己灌一肚子白酒。現在距離二師兄趙武成親還有倆星期,自己還可以辦好多事。
休息兩天,許四海搞了兩套80版猴票的四方聯,分別郵寄給紐約的闊佬哈里;和當地佳士得老總弗蘭克。
還告訴他們這個猴票印刷量稀少,將來一定會非常珍貴!
后來他們還分別親自寫信感謝。
時間還有多,許四海再去海淀中關村看看那里的方便面廠,聽老三說早就開始試生產,他想去看看,還要看看魏東山舉薦的廠長。
時下個體戶有錢沒地位,招聘不是待業青年就是退休工人,現在這個小方便面廠的廠長姜玉龍就是京西廠退休的食堂主任。
許四海在京西廠食堂拼過好多回酒,老姜這人他熟,就是招聘廠長時不知道他即將退休。
“老姜,您辛苦!”許四海老遠就和姜玉龍打招呼。
姜玉龍說他只要動動嘴指揮下,并不太累。隨后他說試生產就要開始,這么多產量要往那兒銷啊?
這話一說許四海就知道,姜玉龍這人在國營企業時間待長了,完全不適應市場經濟大潮。
方便面廠盡管小,但它事關抵御灣灣的商人,在許四海的心目中分量卻很。
回到家里許四海就把掌管炸雞店的姚梅找來,要她先挑起方便面廠的銷售,爭取盡早帶出幾個銷售能手,這樣她就能解放了。
“我先給你個好建議,把方便面推廣到大學和科研院所,他們都有熬夜的習慣,必須要在夜里吃點。”
“明白了!”姚梅一點怨言都沒有,很爽利的就挑起這份重擔。
抽出時間,許四海躲在家里畫了幾幅畫,一來好給東京畫廊的酒井對付過去,一副精品蘭竹圖則郵寄給紐約的程逸飛。
9月21日,農歷八月26,距離趙武成親還有兩天時間,許四海帶上他大腹便便的姐姐一起回山里老家。
第二天許家全體出動,用個藤椅做的轎子把大腹便便的許雙雙抬到山下的趙各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