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念及此,皇后都想嘔一口血,不知道貴妃從哪里找來這么個小怪物,若是強行將他拿下,自己的人手定會折損不少。
可是陛下永遠都護著他,沒有宋微生的命令,太后沒有辦法命究洛放棄抵抗,這應當是宋微生對她的最大反抗,實在讓她如鯁在喉,恨不能早點除之而后快。
此時太后也破天荒出席,往常大臣們議政,太后是一概不參與的,但這并不代表她并不插手朝中的事,只不過礙于攝政王殷安平,并沒有做的過于明顯罷了。
至于殷安平,此時他十分淡定地喝著茶,時不時垂眸瞧著那跪在中間的人。
太后的表情截然相反,盡管她竭力想要掩飾自己的慌亂,可不斷絞著帕子的手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跪在中間的人,是她們趙家的一名旁系子弟,此人沒什么名聲,在家族里存在感也不高,可是有一點……
他和太后的親弟弟趙遠景關系很親密,甚至親密到……坊間有些隱秘傳聞的地步。
當然,這話是決不能拿到臺面上來說的,可是此時趙記跪在這里,罪行被指控出來,太后就不得不出席。
趙遠景也被宣進宮,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
宋微生坐在上首,反復仔細地看著手中的折子。
里面記錄著,距離京城大概七百里的一處名叫青澤山的地方,被發現……
——養著私兵。
這件事牽扯出來,還是因為今天的入朝述職。
五月十號,是每年地方官回京述職的時候。
洛陽太守是先貴妃母家的人,現在也依然是忠心耿耿,只為陛下做事。
貴妃是戚將軍的獨女,而這位洛陽太守,說起來應當是貴妃的堂兄,只不過他父親并非嫡系。
不過戚將軍兄弟不少,將軍一向仁善,待他父親很是親厚。
這位洛陽太守自然也很受陛下重視,他每次都會提前入京,接受陛下的接見,而且洛陽本就是十分重要的地方。
話說這洛陽太守每次回京述職,其實排場都非常小,只是家仆趕著兩輛馬車,后面那輛裝著他帶給陛下的,洛陽當地的新鮮玩意兒,他知道陛下對這個感興趣。
隨行的又七八個護衛,他畢竟也是個太守,保不齊有仇家想殺他,在官場里浮沉,怎么可能不樹敵呢,再謹慎都不可能。
他輕裝簡行出發,才出了洛陽城不久,大概趕了一天的路,就到了當地一出十分兇險的地方,青澤山。
這天朝陽明媚,但從山上下來的人各個面紅耳赤,有些咧著嘴嘿嘿笑著,有些走路都打晃,看起來像宿醉。
但他們手里明晃晃的刀還是讓他們沒有辦法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