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聽到這兒忍不住微微翹起嘴角,嘴上還抱怨她著急什么。
親信明智地沒有答話,頓了下之后繼續道:“柊姑娘在等的時候,剛好遇到下朝的殷司筠。”
殷離都不用想,就猜到殷司筠肯定是遠遠看到柊羽,自己跑過去的,從內宮過來和出宮的路完全是兩個方向,但那中間很空曠,是一大片鋪著青色石磚的地面,兩邊小路隔得很遠,但是能夠遠遠望到。
的確,柊羽一過去就被殷司筠眼尖地看到,隨后就走過去跟她說話。
殷司筠見柊羽住在宮里,身后還有宮女伺候,以為她是那種游走在男人之間的人,之前好不容易攀上殷離,這次倒好,直接借了跳板,直接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他說得話很難聽,幾乎可以稱作不堪入目,跟在柊羽身后的宮女月宴當即就站出來不卑不亢地將他的話頂回去,并且表示柊羽是陛下的貴客。
而柊羽難道就是逆來順受的人嗎?她怎么可能忍氣吞聲,若是之前不明情況,她忍就忍了,現在發現殷司筠就是個草包,還是個惡行累累的家伙,這樣的人,這樣辱罵她的時候,她怎么可能不嗆回去。
好歹她以前也跟其他男人斗志斗勇過,最明白怎么氣普信男了,將殷司筠全身上下批駁了個遍,專踩他的痛腳。
還拉出殷離來跟他做對比,殷司筠長得也不算丑,但跟殷離那樣的天神臉比起來,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柊羽將殷離大夸特夸,幫他拉滿了仇恨值,若是今天殷司筠不死,說不定明天就要找殷離的麻煩。
不過柊羽雖然感到有一絲小小的愧疚,但并不為殷離擔心,因為他的那些手段,實在是跳梁小丑,不足一觀。
殷司筠被她羞辱之后,氣得拂袖而去,只不過他的小廝沒法進宮,不知道這一幕。出去之后殷司筠打起精神,準備去外面一振雄風,討回面子,因此他完全沒有察覺到異常,只看到殷司筠因為入仕而春風得意的樣子。
可是正因為柊羽在出宮前見過殷司筠一面,而他們之前還曾經有過過節,因此柊羽竟然也被列入了懷疑對象,并且沒有經過殷離這邊,直接要去宮中扣住她審問了。
殷離聽后直接上了馬車,吩咐車夫立刻往宮里趕,若不是京城明令禁止當街縱馬,他說不定要自己親自騎馬趕過去了。
可問題怪就怪在,消息不是從宮里傳出來的,而是來自扶樂殿。
——去抓人的,是祭司。
但他并不知道,此時的殷府門口,也有一輛馬車緩緩停下,攏著袖子的伯言從馬車上下來,面色如常地進了殷府。
……
柊羽在遇見殷司筠之后,還沒來得及見到宋微生,就被趕過來的伯言帶到一邊。
自從進宮以后,柊羽也再沒有見到伯言,被拉到一邊的時候,還以為他只是問她在宮中的情況,沒想到伯言避開月宴后,第一句話就是:快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