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姝笑盈盈的。
李夫子聽了氣不打一處來,冷聲開口,“按照你說的,我不但不能懲罰你,還是要多感謝你才是?”
“李夫子客氣了。”
謝長姝緩步上前,在李夫子憤怒的眼神之下將剪刀從她的手中給拿了過來,而后,在李夫子那快要噴出火來的眼神注視之下,從花藤架上挑選了一株盛開的最艷的花朵給剪了下來。
咔嚓——
嘶——
隨著謝長姝那一剪刀落下,學堂里面那些看熱鬧的學生們便是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四方書齋的院子里面所中著的木香花,乃是李夫子親手所為,那木香更是她最喜歡的花,往日里便是花瓣落在地上都會叫李夫子的臉色難看許多,何況現在還是當著李夫子的面被人直接了當的給剪了下來。
這謝長姝可能是瘋了。
要么就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想要和李夫子杠上了!
“謝長姝,你放肆!”
李夫子被氣得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么一句話,更是氣的想要回身去學堂將藤條給拿出來好好的教訓一下謝長姝這個目無尊長的人。
“李夫子,便是心中有氣,難道不想聽一聽我到底要為何如此嗎?”
謝長姝沒給李夫子讓開路,而是將手中那木香花送到了李夫子的跟前,“木香花開磅礴氣勢,遠遠看著花朵繁繁點點如同星空,枝枝蔓蔓蔓延花藤,美的讓人無法抗拒。”
“若我不摘,它便只能是活在花架上任人觀賞的花罷了,可我將她摘下來,它可以作為鬢上裝飾,也可縫制香囊,繡成花樣圖文,了不起還可以曬干了做書簽。”
“木香花就擺在那里,至于究竟是讓它什么用途,真正說話算的,是您,李夫子。”
李夫子對謝家的仇視是心結。
更是偏激。
大齊的確是因為謝長姝罪婦的身份而讓女玄士備受打擊,可別忘記了,當年也是謝長姝一番讓大齊對女玄士敬重。
若沒謝長姝呢?
女子學玄又當如何?
便是說的確有謝長姝的影響,可既然當年謝長姝能憑借一己之力開創女官盛世,為什么五年后李夫子不能將自己的現狀歸咎在自己的身上,而去要怪罪其他人?
不同的事物是有著不同的命運和用途的。
怨天尤人只會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可笑可悲。
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把過錯推在別人的身上只是懦弱的一種表現罷了。
謝長姝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任何大齊女玄士。
從來都沒有。
可以無視她開創女官盛世的功績,但衰敗沒落不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