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奎生湊到窗前看了一眼,笑著對任然道:
“老任,你要的兵王來了!”
任然湊過去一看,只見遠遠地一隊人馬過來,中間三連長帶頭,一左一右是背著鋪蓋卷的許三多和李夢,他們身后一溜各四個班長,敲鑼打鼓地送過來。
“走!下去接他們!”吳奎生道,人家這么鄭重其事兌現承諾,九連自然也要隆重歡迎。
但是任然突然拉住他。
“兵王?”他問道,“你剛才說許三多是兵王?”
“呵!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吳奎生道,見任然皺眉思索,稍稍解釋一句:
“就上次你跑障礙下來時說的,我還錄了像。”
任然頓時想起來,當時自己迷迷瞪瞪的,也不知怎么就說出許三多是兵王的事,居然還被指導員錄了下來!
“這事兒還有誰知道?”任然道,他本能地覺得大事不妙。
許三多本來就會被人帶著放大鏡看他,如果再被冠以未來的兵王稱號,那他就完了!
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完犢子!
“呵,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吳奎生安慰他道,“這事兒我拎得清!這個事要露出去一星半點,人許三多估計在咱們連也呆不下去了。所以除了我和那天送你回來的張金明和張雷兩個班長,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還給兩個班長下了死命令,這事兒要是我聽到半點傳言,我就拿他們開刀!他們也再三給我保證過。所以你就放心吧!”
任然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多虧了你啊老吳!走走走,讓戰士們列隊,接他們去!”
戰士們很快集合完畢,從連隊大門一直到宿舍樓前,左右列了兩排隊伍,隆重歡迎許三多和李夢的到來。
三連過來還有段距離,等待的時候,吳奎生悄悄問身邊的任然。
“我說老任,你真的認為許三多會是兵王啊?”
任然心虛地看了看左右,見其他人并沒有偷聽他們說話,當下放低聲音道:
“怎么可能?!我那都是隨口亂說的。你還真信啊?”
吳奎生疑惑道:“可是我覺得你當時好像是認真的。”
“我那時煩你嘛!”任然道,“不過要說起來,許三多這新兵,身上有股子堅持不放棄的東西,讓我覺得還不錯。所以才把他弄過來,能不能成為兵王,還得看他自己。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是吧?”
“那要這么說,許三多可不是你什么拐著彎的親戚了吧?”
“當然不是!”任然臉色一正道,“我那是糊弄三連長的,你怎么還信了?”
“我就說嘛!但是這樣可不行啊老任,現在戰士們中間都已經傳開了,說許三多是你的親戚,這事兒吧,你還得想想辦法消除誤會……”
正說著,三連長帶著許三多和李夢出現在連隊大門外。
他們這一路上大張旗鼓過來,倒是吸引了不少連隊注視的目光。
任然和吳奎生一起上前迎接。
“老九,人我可是給你送來了!”三連長臉色不愉,一開口就是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你數數,咱這八個班長,一個不落!你數數!”
任然陪著笑臉,拿眼神朝指導員示意,吳奎生趕緊掏出煙遞上去。
“三連長,抽煙抽煙!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