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大三粗的惡漢,聞聲就越眾而出,指著孫可偉怒道:
“小子!打了人還想跑!你以為躲到部隊里,我就找不到你是不是?”
任然伸手攔住。
“我是他的連長,有什么事跟我說!”
這時王團長也重重咳嗽一聲,上前道:“不要動氣嘛!人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先當面問個清楚。”
那大漢卻不買賬,指著任然道:“你是他連長那最好不過,你的人把我兒子打了,給個說法吧!”
孫可偉見狀忍不住上前道:“是他們先偷東西的,也是他們動手在前的,要什么說法?!”
任然伸手攔住。
他正要說話,那頭纏繃帶的青年卻嚷起來:“胡說!我們沒有偷東西!你說我們偷東西,證據呢?”
“我明明親眼看見的!”孫可偉及時回應。
“可是我連她包都摸到!”青年憤懣道。
任然冷笑一聲道:“我們只說偷東西,又沒說偷什么,你自己承認是想偷她的包!”
青年啞口無言。
他老子卻護犢子,怒道:“就算他有錯在先,你也用不著下這么狠的死手!看看,把我兒子都打成什么樣子了!”
孫可偉嚷道:“我又沒下死手!一點皮外傷而已!”
“什么皮外傷!”那壯漢不依不饒,將那青年拉到跟前,道:“你看看!你看看!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說是皮外傷?”
又轉向王團長道:“團長,你可要給我們作主啊!你們要是敢包庇兇手,我就到上面去告你們!”
王團長冷著臉不置可否,剛才宋海軍上前小聲將了解到的情況跟他說了,他心里有了幾分底氣。
但是出于軍民魚水情,他暫時還不想將雙方關系鬧得太僵,于是道:
“這樣吧,老鄉,是不是皮外傷,我們也不清楚,雖然他包扎了一下,纏了很多繃帶,但是也看不出來具體傷情。不如等進一步檢查出結果再說。”
他這樣一說,那青年就有些后縮。
壯漢則皺了眉頭。但是一個中年婦女則突然跳出來,撒潑道:
“天哪!地呀!有沒有地方說理呀!我兒都給打成這樣了,還有人說只是皮外傷……”
其他家長也七嘴八舍出聲,場面一時熱鬧起來。
王團長眉頭緊皺。
對方真要鬧事他不怕,撒潑打滾他也不怕,他就擔心這個兵一不小心失手,傷到對方哪里,畢竟人還在醫院里躺著呢!
不是他不相信孫可偉,而是萬一對方真有個什么傷殘,他是沒法給人交待的!
他不由將眼光投向任然。
任然見他猶疑,知他心思,朝他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王團長心里有數,頓時精神一振,大喝道:
“住嘴!”
一聲厲喝,讓那些人都住了嘴。
王團長看向那些及時收聲的家長,淡淡地道:
“這里是部隊!不是給你們放肆的地方!吵吵鬧鬧,像什么樣子!宋海軍!”
“到!”
“你帶兩個人,跟他們去醫院檢查傷情!記住,要我們信得過的醫院,信得過的醫生,去!把傷情報告拿回來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