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外面,史今和伍六一。
在之前任然與史今聊過的地方,史今和伍六一坐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話題:任然。
史今:“……連長都說了,過剛易折,強極則辱,太要強不見得是好事。六一,你這性子也該改改了。”
伍六一沒接話,而是摸出一根煙來點上。
深吸了一口。
隨后緩緩吐出煙氣,才道:“班長,出來一天了,四個科目,一個冠軍沒撈著,你服?”
史今扶了下額角,道:“怎么沒冠軍?四個第一名都被我們團拿下,還想怎么滴?”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伍六一簡潔回應。
史今不說話了。
半晌,才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任連長是人師長看重的,沒幾分本事,能行?”
“師長看重的又怎么樣?他還能牛比上天啦?18個科目,他個個第一?”伍六一像吃了槍藥一般地回應。
“你這是嫉妒!妥妥地嫉妒!”史今總結道。
“我就是嫉妒!嫉妒怎么啦?能讓我伍六一嫉妒的人沒幾個!”
史今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別說這個了,沒意思。”
“不!”伍六一不服道,“明天的障礙,我絕對不會輸給他!”
“你就這么肯定?”
“聽說他上次和三連長跑,成績才1分45!就算他進步再快點,1分40總行吧?你知道我成績多少的!”
“1分26嘛!”史今道,“可是之前也有說任連長只扔70米的,人家還不是破了師里記錄!”
這次輪到伍六一不說話了。
“這世上啊,總有這么一類人,平時喜歡隱藏自己,不到關鍵時刻,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線、他的極限在哪里!”史今感慨道。
伍六一嘆了口氣,道:“他們都說任連長為人陰險,我現在算是有點感覺了。”
“呵!人家堂堂一個連長,輪得到你來感覺嘛!”史今哭笑不得地道。
伍六一卻不理他,道:“之前我碰到成才了,我們聊了兩句,你猜他怎么說?”
“成才?他說什么了?”史今好奇道。
“他說任連長是刀子嘴、菩薩心!明明看上一個人,偏要不停地折磨他,把他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史今:“……”
他想起了任然之前與他說過的話,一時沒作聲。
伍六一繼續道:“當時我就懟他,我說這叫菩薩心嗎?這叫魔鬼心!鐵石心腸!
成才卻說,他看得出來,任連長的出發點確確實實是為了那個人好,他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那個人更好的成長……”
“他說的是他自己吧?”史今道。
“我也這么說,成才卻說,不管那個人是誰,他覺得任連長還是一個值得跟隨的人!他也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說什么?”史今皺眉道。
伍六一:“他之前找你聊過了,沒請你過去?”
“那你是希望我同意嗎?”
“切!”伍六一不屑,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伍六一了,我是那樣的人?”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伍六一搖了搖頭,又深吸口煙,隨后將煙屁股小心地滅了,扔到一旁的垃圾箱。
“別人說他愛挖兵,我們連長也說他是出于公心,是為九連考慮,我卻不這么覺得。”伍六一終于道。
“哦?”史今有了些興趣。
伍六一扳起手指開始數起來:“你看看他挖去的兵啊,成才不算,其他的,許三多!白鐵軍!李夢!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