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備道:“別這樣說,團長。這事兒是我的錯,路是我帶的,任連長多次建議我們繞道去紅三連,我沒聽,所以才迷了路。試炮這邊,也不怪你們,我們是從山背面翻過來的,我們也不知道那里是試炮區,而且你們肯定也想不到那邊會有人爬上來對吧?所以那邊沒有設警戒也是正常的。再說,我們是從山谷里爬上去的,炮兵觀察所也發現不了我們。”
沈備的勇于認錯,倒讓王團長舒了口氣。
胸中的氣也消了大半。
他道:“不管怎么說,沒有照顧好軍區領導,都是我們失職。沈高參,你沒事吧?身體要不要緊?”
沈備搖頭道:“我沒事。醫生建議我做個全身檢查,我本來還不同意,任連長剛才也勸我來著,我正準備去照個X光。”
“做!一定要做!”王團長道,“沒事最好,害怕萬一有個么子就不好了。”
在他的堅持下,沈備終于先跟著醫生去了照片室。
這邊王團長看了看任然,想說什么,卻嘆了口氣,道:
“任然啊任然,你看看,我早說過,你不聽!你和三連長、七連長之間,你們的誤會不解除,早晚會出事。現在搞出這么大事情來,我看你怎么收場!”
任然尷尬地笑了笑,道:“首長,帶路這事兒,的確是我有責任,我應該事先給三連長打個電話的,怪我!你要處罰,就處罰我吧,我認!”
“你呀你!”王團長指點著任然,一付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卻終于沒說什么狠話,只恨恨道:
“我一天到晚忙得要死,懶得理你!哼!”
他說完,居然就此氣沖沖地走了!
走了!
他走了!
任然:“……”
望著王團長離去的背影,任然心中頗有些感動、愧疚。
王團長對他的維護之意,他哪還看不出來。
這事兒真要處理他,誰也說不出個什么,但是王團長到最后什么都沒說,連批評都沒多一句。
任然反倒有些自責。
事情的起因,主要還在于他和三連長的不和!
他沒有及時打電話溝通!
心中,也有一些想主動找三連長和解的念頭,哪怕僅僅是出于王團長的原因也行!
而且,畢竟這次三連長派人出來找他,也算有半個救命之恩。
雖然說起來三連長也是聽令行事,但別人沒有敷衍了事,而是將全連的人都派了出來,這也從客觀上說明三連長對他并沒有什么惡意!
至于如何和解,還是等演習結束以后吧,他想著。
剛出了這個事,就巴巴地跑去,任然也是要臉面的人,他自覺暫時還抹不開這個面子。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演習搞完再說吧!
醫生對任然的身體進行了全面檢查,除了他背上的傷口,別的倒沒什么。但是醫生建議他輸液觀察,主要是怕傷口感染。
成才幫他清理傷口并不徹底,醫生也擔心惡化。
并且醫生直言,在演習開始之前,他的傷口怕是好不了的,建議他退出這次演習。
任然自然不聽,這時距演習還有兩三天時間,連隊的事情多如牛毛,他根本放不下!
他決定帶傷參加演習!
不就是掉塊皮嘛,多大回事兒!他想到。
成才很快檢查完回來,他身體上一點毛病沒有。
當時炮彈打來的時候,他跑在最前面,又聽了任然的話,及時撲倒避過爆炸時彈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