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的榮譽!
一班長孟悅,你也看到了?他父親死了,他沒有回去奔喪,他堅持著留下來!留下來參加演習,這就是他的血性!”
成才想著那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動容,有些沉默。
“許三多,你的老鄉,你最好的朋友,他在我需要他的時候,挺身而出,他用自己的犧牲,換回我,換回他的連長的生機,這是他的血性!
成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血性!只不過表現方式不一樣。其實你也有血性,只是你還沒有發掘出來,沒有入腦入心罷了!”
“我?也有?血性?”
“當然!”任然道,“你在練習米粒穿針時,多少次扎破自己的手指?你不叫一聲苦不叫一聲累,這不是你的血性是什么?你在練習狙擊瞄準的時候,有多少蟲豸爬滿你的臉?你在咬牙堅持,這不是血性是什么?你為了達成你的狙擊手夢想,不管不顧鋼七連是多么好的一個單位而到我九連來,這也是你的血性啊成才!你好好想想吧!”
成才沉默。
氣泡中,一個一個想法不停地冒出來,任然在關注著,沒有說話。
看得出來,這番話對于成才還是有所觸動的!
任然加了把火。
“血性你已經有了,但是你要好好想一想,要把它用在該用的地方!你自己也說過,以前的你格局小了,那是因為你只盯著你的目標,你的夢想,我倒是覺得,你需要盯著的,是你身上的這套軍裝!”
成才依然沉默,但是內心的波濤已經洶涌!
任然繼續道:“當你哪一天認識到這身軍裝的價值,你才算真正完成了內心的轉變,成為一名久經考驗的戰士!一名合格的老兵!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成才深吸了口氣,道:“我明白的!那……連長,你真不怪我?”
對于成才的這個問題,任然不免還是有些失望,剛剛成才明明已經有所觸動,但他卻主動跳過了這一節,他還停留在自己有沒有怪他這個問題上!
在內心中嘆了口氣,任然道:
“怪你?我為什么要怪你?我應該恭喜你,你成功度過了害怕這一關,你體驗了別的兵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生死滋味,你沒有哭著喊著尿褲子,也沒有歇斯底里情緒崩潰,說明你過關了!你合格了!你知道嗎?”
成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勉強笑道:“可是,連長你不也是第一次面對實彈……”
“我那能一樣嗎?”任然大言慚慚地道,“我是連長,整天面對你們一百多號兵,我隨時隨地都在把自己當成一個指揮員,而一個指揮員是不可能只顧著自己的,否則那就叫瀆職……師長都說我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員,我還會害怕?你還不明白?”
成才點著頭道:“明白!我明白!其實……連長,我越來越佩服你了!真的!”
任然一愣,道:“然后?”
“然后……”成才也是一愣,道:“我愿一直跟著連長,你去哪兒我去哪兒,我愿……”
“拉倒吧!”任然及時出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道:
“然后就是我上廁所你幫我擦屁股,我找女人你幫我站崗唄?”
成才:“……”
他低下頭道:“連長,我是認真的!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太多太多東西,我很感激你……”
“那就以身相許唄!”任然嘴里跑著火車,隨即正色道:
“成才啊,你的心思我了解,你如果真要感激我,那就繼續努力下去,把自己的幾個小目標全都實現了,等我哪天需要你的時候,一聲招呼,能拉得動,打得準,把我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好,完成到極致,怎么樣?”
成才點著頭,道:“放心吧連長,我會繼續努力的!絕不辜負連長的厚望!”
兩人正說著,沈備也回來了。
他見任然與成才正說得起勁,有些欲言又止。
任然看出來了,他顧忌成才在旁,當下打發走成才,讓他先回連隊去給吳奎生報告一聲,同時也讓孟悅開車過來,他說自己輸完液就回去。
至于留院觀察什么的,任然根本不屑一顧。
等成才走了以后,沈備過來坐在成才剛才坐的位置上,猶豫著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