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自嘲,當初見到311高地無人時,還覺得此仗如此輕松,這次演習不過是又一次的例行公事。
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連他都覺得十分疲勞,更何況扛著那些重家伙的戰士們。
好在任然主抓訓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戰士們此刻的體能,與三個月前他剛穿越過來時完全不同,不說有天壤之別,大大提高倒是真的。
隊伍停下來之后,除了派出的警戒,其他戰士幾乎不怎么說話,喝口水,吃點干糧,然后倒頭就睡,而且他們也的確能很快睡著。
哪怕只是瞇瞪幾分鐘也行。
甚至有的戰士嘴上還咬著啃了一半的干糧,就睡著了。
他們年青稚嫩的臉龐,被各種污穢塵土弄得臟兮兮的,也沒人顧得上去擦。
任然也很想睡,但他不能。
他是指揮員!他得對這部分弟兄們負責。
就著戰術手電,任然在細細地研究著地圖。
他的目光落在周村上。
他們目前休息的點位,距周村直線距離只有兩三公里之遙。
但是他卻在想一個問題。
特種兵,就如此不堪嗎?
他們奔行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別說是袁朗,就算是其他特種兵,連他們的影子都沒見到過一個!
這有些反常啊!
可惜他找不到人商量,他只能竭盡全力地,一面對抗著疲勞,一邊努力想著擺脫的辦法。
他確信袁朗他們跟了上來,也確信那支循跡而來的藍軍分隊跟了上來。
半個小時之前,他在最近的一個山頭上,仔細觀察了一下來路。
他能隱約看到那支追擊而來的藍軍分隊身影。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心中的壓迫感沒有消失,那些無風自動的枝葉沒有消失,那些突然驚飛而起的夜鳥沒有消失。
任然在心中盤算,他覺得如果不做點什么,就這樣走下去的話,他們很有可能到不了正面戰場!
周村,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滑鐵盧!
做點什么呢?
任然好好想了想。
“一排長。”
“到!”米照遠就在身邊,坐起來。
任然想了想,再點了一個名字。
“許三多!”
他沖著不遠處的那道身影輕輕喊了一聲。
許三多迷迷乎乎地應了一聲,然后驚醒過來。他抱著槍連滾帶爬地過來,問道:
“連長,你找我?有情況?”
他還轉頭四下看了看,企圖發現一些蹤跡。
任然沒說話,他目光在休息的戰士們中間轉了一圈,最后鎖定了一個人。
黃子韜!
他將黃子韜也叫了過來。
最后才道:“米排長,你們兩個,我有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你們,你們敢去嗎?”
“敢!”米照遠及時出聲。
黃子韜也是目帶企盼,只有許三多有些發愣。
“光榮而艱巨的任務?”許三多重復了一句,問道:“是什么?”
他想起了以前在草原五班,李夢曾經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光榮在于平淡,艱巨在于漫長!
他并不笨,知道這個時候連長交給他們的任務,將既不平淡,也不漫長!
只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