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毫不客怕了道:“你不是說過,我很自私,還記得嗎?是!我很自私!這點我承認。史今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我在他身上花費了無數的精力和心血!你再怎么需要他,但那是你的事,我憑什么給你?嗯?憑什么?”
任然:“……”
他沒想到高城還記著演習時自己打擊他的話。
他沒接話,因為他知道高城還有話沒說完。
果然,高城繼續道:“憑什么?說呀!說不出來了吧?你的伶牙利齒呢?你的巧舌如簧呢?你不是會兵法嗎?你不是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嗎?你倒是說呀?
你不是那么能說的嗎?你不是當著兩個連隊的面將我批得體無無膚嗎?你不是在師長面前都能侃侃而談嗎?你不是四會教練員十一冠王嗎?你不是連試點任務都能掙回來嗎?
多牛比啊!咱們團多牛比的一個連長啊!怎么?到我這里就不說了?我看是說不出來了吧?沒有理由了吧?看把你能的!就這點兒出息?”
任然:“……”
“你是在嫉妒!”他適時點評了一句。
高城嗤了一聲,道:“我嫉妒?笑話!我嫉妒?哈哈!”
“你就是在嫉妒!”任然肯定道。
高城干笑一聲:“哈!我是嫉妒!我就是嫉妒!怎么樣?不可以嗎?任然,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你不是說我是這個嗎?”
他比了個小指。
“怎么?今天求到我這兒來了?求到你看不起的人這里來了?你怎么好意思來?你怎么好意思開這個口?嗯?你這是在打自己的臉!知道嗎?”
“是!”任然點著頭,姿態放得很低。他道:
“我是打自己的臉來了,是求到你這里來了!沒錯!我來,就是想求你!我求你,把史今讓給我!行不行?”
高城看著他,愣住了。
他沒料到任然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這與他想像中的任然不一樣。
他認為任然應該一上來就和他據理力爭,就像他在演習時所做的那樣!
然后他在話語爭鋒中,能將任然批得體無完膚,這才讓他爽快!
但是任然卻坦承了,他一來就將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上,還承認他是來求自己的。這讓高城有些意外。
高城感覺自己一拳打空了。
他盯著任然,死死地盯著。
任然很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眼神清澈。
“老九,”半晌,高城點點頭,道:
“我曾經以為我看透了你,我曾經以為你是我想像中的那種人,但你不是!你是一個沒有原則沒有下限的人!”
任然笑了笑,回道:“不用說得這么文雅,你不就是想說我是一個沒有廉恥的人嗎?你不就是想說我不知羞恥嗎?好!我承認!我是無恥,我錯了,我不該對你說那些話的,我求你原諒,行嗎?”
高城氣得起身,來到窗前,背對著任然道: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我也不想見到你這樣的人!你走吧!我就當你今天沒有來過,我是不會同意把史今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他是真的生氣了。
他覺得自己不屑于與任然這樣的人打交道。
任然卻沒動,他想了想,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品了一口。
茶水透著清香。
“這茶不錯!”
咽下茶水,他好整以暇地點評了一句,同時也在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說服高城。
但他的點評卻像是點燃了導火索,高城一聽這話頓時暴怒,他沖過來,一把搶過任然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扔到地上,茶水四濺,那陶瓷茶杯也摔裂了。
任然只是默默地看著。
高城怒意勃發,摔完茶杯,一抬手指向房門,沖任然吼道:
“滾!滾出去!你不配喝我的茶!你不配來這里!你滾!我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