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參謀看看天,道:“這場沙塵暴是比較大的一次,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趁著這會兒風沙弱了一點,我們領導說請你們到基地去避一避。”
“你們領導?去基地?”任然有些不解。
那參謀哂了一句道:“時間很緊,我們邊走邊說,你先招呼大伙上車。對了,你們團其他連隊呢?”
任然回頭望望,T團各連像沙子一樣撒在這片土地上野蠻生長,鬼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反正他極目所見,沒見到一個活物。
“不知道,”任然聳聳肩道,“反正就擱這附近一塊唄!”
“那別管了。”參謀當機立斷道,“趁著風沙小,趕緊走。”
他一揮手,當下進了自己帶來的越野車。
任然招呼人上車,讓吳奎生帶著跟在后面,他自己則鉆進了參謀那輛吉普車。
“貴姓?”上車后,任然遞過去一支煙,這是他剛從吳奎生那里順手鏗來的。
參謀接了,卻不忙點火,道:“免貴姓劉,連長你們是哪個連隊?”
“九連。任然,任我行的任。”
“呵,任我行連長。”參謀點著煙抽了一口,煙氣在車內彌漫開來,任然默默地瞅了眼窗外。
不敢開窗。
劉參謀透過駕駛艙玻璃在看前面,一邊道:“剛才風沙剛起來的時候,我們政委就注意到你們在這邊訓練,本來有心想請你們來避一避的,只是風沙太大,這會兒歇了,所以趕緊打發我過來。”
任然問了一個問題:“劉參謀,你們這里長年都是這種風沙?”
“倒也不是。”劉參謀輕笑搖搖頭,道:“不過一年總刮它那么幾十次而已。不過像這么大的,也有個十幾二十次吧。”
任然無語。
劉參謀見他沒回話,扭頭笑笑道:“不過你們也別擔心,每次沙塵暴都有預報,怎么?你們沒接到?”
“接是接到了,不過沒引起重視。”任然道,這方面確實沒經驗。
不過就算引起重視也沒辦法,難道他還能帶著人離開這鬼地方不成?
不過轉念一想,任然有些同情面前這位參謀了。
他們只在這里呆個十天半個月,而基地卻得一直生活在這種環境中,其中的艱辛想必常人難以忍受吧?
“劉參,你們真是太苦了,向你們致敬!”任然說著伸出手。
劉參謀笑著回手與他握了握,道:
“感謝理解!本來我還想說,你們遠道而來,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包涵來著,有你這句話,看來我是不必再說了,哈哈!”
“哪里哪里!”任然也笑了,他覺得面前這參謀心態真好,常年在這種環境中工作,能有這樣一付好心態真是很難得。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很快車隊到達基地,就是他之前從望遠鏡中看到的那個小黑點。
在幾幢正在興建的樓房中間,有一排孤伶伶的平房坐落其中,看上去甚是簡陋。
但是在這里,任然意外地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新朋友。
也可以說是“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