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蘭點了點頭,藍青玉將剩下的藥物涂到了她的手臂上,之后便離開了。
風鈴蘭舉起了自己被魔氣侵染的不成樣子的手腕,笑道:“我這身體,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我把柳家翻遍。”
沒錯,就算理智告訴她,阿洛已經死了,但是她還是想自己去確認一下……
身上傷的太重,片刻的功夫,她便沉沉睡去了。
兩日之后,醫館還沒有打開,而那所謂的仙都大人物,也來到了離魂城。
他們的馬車到達這里的時候,并未驚動任何人,來回走動打點事務的,是一個身著道袍,容貌相當俊俏的女子。
佳人皎皎如明月,說的大概就是這位現任春回峰的大師姐——踏月白。
與她同行的人一直戴著斗笠,垂著白色的輕紗,看不見面容,但是瞧他這般走路帶風的神態,應當也是個了不得的修士。
客棧中,踏月白要了許多的好酒好菜,坐在樓下享用,而她的同伴似乎并沒有吃東西的心情。
“嘖,我說仙尊,這開銷可都是記在穹頂峰的賬上的,你當真不吃嗎?”踏月白推了點清清白白的菜到他面前,說道:“我受蒼垣長老之托,前來照顧你的,你要是餓瘦了,我回去咳沒法交差啊。”
那戴著斗笠的人仍舊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起身,走出了客棧,朝著通往城外的那條街走去。
“仙尊!你去哪啊?!”踏月白隨手拍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隨后匆匆的跟了上去。
她的神色有些為難,心道:蒼垣那個老廝,明知道鈴蘭姑娘兇多吉少還讓我攬著苦差事,可真是害慘我了。
“仙尊,你別走這么快,我一個女兒家,腳底子薄……”
“為何一直在拖延時間……”那斗笠中傳出冷清的聲音:“一路上,馬車壞了六七次,你是故意的,你想表達什么?”
“沒……沒什么,哈哈,咱們這一路確實倒霉了一點。”
踏月白嘴上說著,心里卻不由自主的發慌,不知道她打點的人,什么時候能到……
正當二人走出城門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乞丐沖了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踏月白演技浮夸的“哎呀”了一聲,隨后問道:“這位大哥,你因何擋我們的去路啊。”
“啊……這……這位女仙,應當就是那個什么峰的……什么什么師姐來著。”
踏月白緊張的攥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接道:“是春回峰大師姐。”
“對!”那乞丐繼續用他朗讀一般的語調說道:“你的那個什么好姐妹,對,一個叫什么蘭的,讓我告訴你,她已經不住在這里了,說是要去云游四方,懸壺濟世,讓你不必來這里找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踏月白一拍大腿,看向身旁的白衣人:“仙尊,這可不能怪我啊,你看乞丐老哥也說了,鈴蘭姑娘已經不在這里了……”
“……云游啊,那估計一時半會是找不到了!仙尊,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
那白衣人并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繼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