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蘭又嗅了嗅鼻息間的味道,說道:“可以啊小徒弟,藥物渾然天成,你這制藥的本事就快趕上我了,你的做法很精細,也夠大膽。”
“師父……”藍青玉眨巴眨巴眼睛,道:“你這是……在夸我嗎?”
“傻徒弟,我當然是在夸你了,跟我去加兩味藥,咱們即可就給清寒殿送過去。”
風鈴蘭洗漱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打開自己的乾坤錦囊,將蘇念君放了出來,說道:“念君,這杏林水榭是我的地盤,林中果子很多,你隨意便好。”
蘇念君緩緩的低下頭,又一次將冠羽送到了風鈴蘭的手掌下。
風鈴蘭摸了摸蘇念君光潔的羽毛,道:“好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乖乖等我回來。”
她將藥湯倒進了罐子里,帶著藍青玉從杏林水榭出發,很快便到了清寒殿,藍青玉將風鈴蘭昨晚寫的那些字掛在了清寒殿的正門外,隨后也跟了進去。
“小丫頭,來的這么早啊~”蒼垣伸著懶腰從屋中走出來:“哎!你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啊?”
“我去找師尊!”風鈴蘭快速的跑到了言不渝的寢殿之中,看著床榻之上躺的安靜的言不渝,捏緊了裝著藥的食盒。
她將食盒放在了言不渝的床頭,從中拿出了裝著藥的壇子,倒了一碗出來,低聲說道:“師尊……這次的藥一定會有用的,你一定會醒過來的。’”
蒼垣快步的跑了進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小丫頭,你腳底抹油了不成,來了就直奔不渝這里,看不見我嗎?我可是照顧了不渝好些天了!”
“師叔祖,噓……”藍青玉沖著蒼垣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我師父在和師祖說話……”
蒼垣翻了個白眼,隨后站到了藍青玉的身邊,說道:“火急火燎的趕過來,真的研究出仙丹了?不渝之前為了保你,靈脈碎的和面粉一樣了,正常修士都要昏幾個月,你也不需要太著急。”
風鈴蘭皺著眉頭,看著言不渝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中一陣抽痛,她含了一口湯藥在口中,下一秒,抵唇相付,將全部的藥都灌了進去。
蒼垣愣了一秒鐘,隨后急忙捂住了藍青玉的眼睛:“喂!你徒弟還在這呢,你能注意一點嗎?有你這么喂藥的嗎?”
風鈴蘭擦了一下嘴角的藥漬,道:“他牙關咬住了,你讓我把我師尊的下顎卸下來灌藥不成?灌下去就是好的。”
蒼垣依舊以一種“有傷風化”“成何體統”的眼神看著風鈴蘭,風鈴蘭干脆翻了個白眼,將碗舉向蒼垣:“不喜歡看,要不然你來?”
“我不行,我錯了,還是你來吧。”蒼垣依舊捂著藍青玉的眼睛,片刻不放松。
風鈴蘭又喝了一口湯藥,這次更為小心,小小的一口,緩慢的灌下去,然而就算她再小心,湯藥還是溢了出來,一滴褐色的藥湯順著言不渝白皙的脖頸緩緩下滑,落到風鈴蘭的手背上。
蒼垣有些站不住了,他緩緩的牽著藍青玉離開了房間。
而風鈴蘭又陸續的將藥灌了一些,伸手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靈力都打入了言不渝的身體之中,緩緩的為他構建起纖細的靈脈,雖然脆弱,但總能讓他感覺好一些。
直到再一次低下頭喂藥的時候,她得到了一絲微小的回應。